荀叔永远都是一副邋里邋遢睡不醒的样，难得他还记得应天棋，把藥箱放后随问候一句，而后手，：

“伤哪了？我瞧瞧。”

应天棋便把后背亮给他看。

荀叔举着烛台走过来，弯腰靠近瞧瞧，等看清了伤势，又直起，动静很大地倒一凉气：“嘶——”

这声其实吓人的。

应天棋立张起来，却又不敢问。

这是什么意思？很严重嗎？

难那群死囚还有祖传的手艺，比如一酒盏砸断人的任督二脉？让人脏血不治亡？

应天棋心里七八糟地想着，直到他听见荀叔一句：

“血都没见，连油都没破一，就这么掌大的淤青也要我来治？你是生怕我睡饱了还是唯恐我没事儿啊方大人？”

“？”应天棋不可置信地回看了一。

而后就见营帐烛光映衬，方南巳眸底那微不可察的笑意：

“没办法，他嬌气。”

“？？？”

谁气？？？

“好你个方南巳，你在外面就是这么宣传我是吧？！”

应天棋气得牙，谁想方南巳听见这句，还就那么瞧着他一无辜样地朝他了。

“……”

一旁的荀叔瞧瞧方南巳，又将目光转向应天棋，期间仿佛有那么一丝言又止止言又，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里，槽也不吐了，只默默从藥箱里拿了两贴膏药来放到桌上：

“贴两天就好了，没大事儿。你们拿着自己玩吧，我回去睡觉去了，是没睡醒啊还是梦着呢啊，嘶可真奇怪哈……”

说完，荀叔连一都没多看他们，自己拎着药箱一路“哒哒哒”小跑了去。

应天棋剜了方南巳一，自己捡起膏药“啪”一贴到后肩，而后草草拉上衣衫，胡系好腰带，倒一躺：

“睡了，不送。”

方南巳没有接这话，只安安静静走到应天棋边：

“靠边。”

应天棋睁开一只睛瞧着他：

“作甚？”

“这是我的营帐，你还要霸占不成？”

“……”

应天棋想了想，默默往边上挪挪，让方南巳躺。

外面已然安静来了，应天棋闭着睛静了一会儿，蓦地开：

“我听苏言说，赶明儿咱们走陆路去江南？”

“嗯。”

“为什么不走路？路不是会稍微快吗？”

“船舶过关需报备，引人注目，且路有匪，不好理。”

“哦……”应天棋表示理解，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

“哎，说起匪……我记得你最开始不就是在江南一带剿匪攒来的功勋吗？当年闽华江一代被匪帮‘江鬼帮’侵扰多年，害了无数人命夺了无数钱财，又一季度的寻常剿匪行动里，你那年应该就十七岁，单枪匹杀江鬼帮，直接割了他们当家的脑袋，一锅端了这窝匪，直接从炮灰小碎荣升为总旗，是吧？”

听应天棋说这些，方南巳有意外。

他偏过脸看了应天棋一，只一，很快便收回视线：

“这些事你也知？”

“当然，你的事，我知的还多着呢。”应天棋得意地輕轻晃晃。

“比如？”

“比如你想谋反。”

应天棋现在跟方南巳熟了，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

“我想谋反？”方南巳反问一句，但语气里听不什么绪。

“你不想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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