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荷向来不多话，只：

“是。”

之后，应天棋又朝白小卓抬抬手指，主打每个人都不白来，一个个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卓，摆驾。多日不见，朕去会会昭妃娘娘。”

六周目

时间还不算太晚, 应天棋去时，陽的灯还未熄，連昭听见通傳, 亲自来迎接。

連昭的穿着打扮比先前要调华丽不少，金线密织的裙摆, 上的翠簪致夺目，眉间一钿更衬得她眉挑艳丽。瞧见这画面的第一, 应天棋脑里就蹦了来的路上白小卓悄悄同他说的话——

说如今后给昭妃起了个诨号, 说她是蘇妲己转世, 是勾魂摄魄的狐狸。

她才不是狐狸。

应天棋心想。

她是荆棘丛里危险的人。

“臣妾参见陛, 陛万安。”

連昭羞带怯地朝应天棋行了一礼，应天棋便也陪着她演戏：

“妃快快请起。”

说罢，他过去扶住連昭的手臂，朝后人示意：

“朕有昭妃陪着就好，你们都去候着吧。”

一旁的白小卓短暂地跟应天棋对了个神, 意识到他中“都去”的这分人也包括自己，于是带朝他行了礼，带着后女太监侍衛浩浩一堆人退了陽。

而连昭抬手挽住应天棋，同他一起了殿。

刚绕过屏风, 连昭便嫌弃地丢开了应天棋的胳膊：

“来什么？”

“来看看昭妃娘娘。”

应天棋也不把自己当客人，自己去到桌边坐, 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

“还有特意前来赞叹一, 昭妃娘娘好大的威风。”

“怎么？”听见这话, 连昭微一挑眉，坐到他对面：

“欺负了你的小人儿，陛心疼了？”

这话问得。

应天棋覺得自己怎么答都不像个人，说不心疼吧, 听起来渣渣的。说心疼吧，是他求连昭幫忙办事儿，现在又心疼上了，多讨人嫌。

于是应天棋避开了这个问题，另：

“别这么说，我是在谢你，幫我解决了一个大烦惱。”

“烦、惱？”连昭抬手支着，微微眯起睛看着他：

“我当着那么多女侍的面，掌了那小人的嘴，给了她那么大的委屈，作为她的枕边人，你就一不介意？”

“有何介意？”应天棋坦坦：

“我听见的版本，是她先对你言不逊，你才手整治，并非无故发難。她受的委屈是委屈，你受的委屈一样是委屈，我为什么要介意你保护你自己？就是有一……”

话说一半，应天棋微微一顿，连昭瞧着他：

“什么？”

“她小小年纪就了成了妃，被旁人拥着护着，骄矜些也是有的。若冒犯了你，你惩戒她便是，但我想拜托你惩戒与引导并行，别让她因为恼怒和嫉恨走上了歪路。”

人家好歹是应弈的妃，应天棋上号了应弈的份，总不能把前朝收拾好却给他后留上一堆烂摊，当然是能什么就尽力帮上些。

顺贵嫔这浅薄张扬的，无论本是好是坏，对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要么走上蠢坏害人害己的路，要么被旁人利用去当枪使，怎样都是个不确定因素。不是为应弈还是为她，这都得涉一。

但这事由应天棋来并不合适，只好拜托给连昭。

连昭听见这话，略一思索片刻，再开时，先前语调中那丝嘲讽和戏谑散去许多：

“知了。”

事代完，应天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这些天住在沉龙寨里，睡着被虫咬，半夜听狼嚎，清早又听外面搬家在吵，本睡不了一个好覺，以至于现在早早就困了，哈欠打了一个又接着一个。

连昭瞧他这样：

“你今夜要住这儿？”

“嗯，又好几天不后了，戏，应付一。”

应天棋閉了閉睛：

“对了，你这有小厨房吗？给我傳几菜呗，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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