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担忧苏言护卫不力，照顾不周怠慢陛，因此非亲自为陛效力不可。”

“那你临走前不能问苏言把鑰匙要过来吗？”

“陛说得对，是臣的问題。”

应天棋懒得理他。

他叹了气，走到院门的石上一坐。

反正事已经发生了，人也不能凭空变钥匙来，加上刚刚骑骑了，心好，那等就等会儿吧，应天棋相信以苏言的手不会让他等太久。

今夜天晴，月亮挂在天上瞧着又大又圆又亮，应天棋抬瞧着夜空，也不知是不是错覺，只觉这和千年后待在城市里看到的天空相比，的确要很多。

边有人走近，应天棋不想理会。

那人在他边坐，清涩的青苔味蔓延开来，而后那人抬手，给他递了一只壶。

应天棋即将被他浪费珍贵的至少一炷香时间，还在生气，故准备继续把他当空气。

但很快，他听见边上人来了一句：

“骑得不错。”

“呵。”应天棋被夸，顺着台阶就来了，抬手接过壶喝了一：

“不错用你说？东亚王好吧。”

“？”方南巳没纠结应天棋的奇怪用词。

他想了想，再开时，语气稍微沉了一丝，像是在调什么：

“只是，臣曾经听人说，陛幼时曾于背上跌落，从那之后再不碰骑术，所以连祭天礼仪中的‘御’一项都换成了乘辇。原来……竟是讹传吗？”

“……”

应天棋听见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他笑了两声：

“想不想和会不会是两件事，你也说了是‘听说’，传言自不必当真。”

和方南巳相时的状态太过轻松，今夜一切发生得也太顺理成章理所应当，应天棋竟一时疏忽，忘记了他现在还披着应弈的甲。

他只知古代皇室贵族多少都得会骑术，没觉得自己这一手会有什么问题，却没防住应弈这个特例。

难怪方南巳来接他只准备了两匹。

好在方南巳是半路家，于京城算是半个外人，对廷秘事多是从旁人中听来，敷衍过去也就是了。

也得亏他提了这么一句给应天棋提了个醒，看来，以后这还不能在外人面前随便骑，施展任何技能前都得先好调研，若是在了解他的人面前了馅，那可真不好解释了。

而“他说什么方南巳就要信什么”的规则怪谈还在发力，现在听他这么说，方南巳只意味地“哦”了一声，再没说其他。

也不知是真信了还是压懒得追究。

应天棋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而后趴在自己膝盖上，有神地看着夜风拂竹叶。

片刻，听见边人问：

“陛里的沙不痛了？”

乍一听见这话，应天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才意识到方南巳是在说他偷偷红圈的事。

便没忍住轻笑一声：

“大将军，忘了吧。”

方南巳没有回应。

顿了顿，应天棋再次开：

“对了。”

“嗯？”

不知为什么，应天棋突然很想跟方南巳聊聊人生：

“你有家人吗？”

“自然。”

“有没有曾经对你很好、但你再也见不到了的那？”

“没有。”

方南巳语调没什么波澜：

“要么在记事前就死了，要么还活着。”

没等到应天棋的回应，方南巳觉得他可能有失望，因此贴心地补了一句：

“等她死了臣再来和陛讨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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