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便心安理得地背着手跨过门槛，绕开门的麒麟屏风，走室。

但凌溯所言，官府年年剿，土匪次次逃，至今没有收获。

方南巳却没回答，只往侧边让开一步，转朝主居走去：

现在他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如果这窝土匪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是个哪都不沾的独立组织，那应天棋觉得系统多少也该给他弹个支线任务，但系统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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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棋问这个问题时也只是想着自己理理思路，没期待方南巳真能给个靠谱的答案，因此方南巳漫不经心说一句“真有吧”的时候，他也没多在意，甚至压没听去。

其他便是浴房书房阁卧室之类单独的屋, 共同凑成一居所，整调偏暗沉, 建筑上悬挂的用作装饰的帷幔都是偏黑的暗紫, 上面以银灰丝线绣着应天棋没见过的图腾。

“你也坐吧。”

“？”

应天棋停脚步，看了一圈室，然后问方南巳：

方南巳双手抱臂，垂眸瞧瞧他, 目光又朝床榻上示意去。

“咳。”应天棋转着手里空掉的茶杯，轻咳一声，停顿片刻后，终于切正题：

怪。

这就说明，或许这沉龙寨跟某些任务、或者某些人是有关联的，不值得单开一例。

“……”

“你怎么看？”方南巳房中的味和光线都太过安逸，应天棋打了个哈欠，声音沾了困意：

“……”

方南巳，假惺惺地加了句：

五周目

人跟他好好说话的时候装模作样地整一副作腔调，人真恼了骂他两句反倒瞧着兴了。

行。

笑了就好。

应天棋二话不说走向床榻, 两甩丢了鞋，人往榻上一倒：

“是监守自盗，还是真有土匪啊？”

“張葵负责押送往河东的賑灾糧隊，走到半被土匪劫了，你知这事儿嗎？”

只转着茶杯，自顾自：

罢了。

应天棋原本就是梗着脖和方南巳犟一犟，没想到方南巳还当真到桌邊给他倒了一杯茶，端过来站在床榻邊, 伸手递给他。

“谢陛。”

“你……”应天棋微一怔神，没懂方南巳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不是陛方才自己说的，今儿哪都不去, 就要臣的卧房, 就要躺在臣的床上与臣论事？”

“卿啊。”

“来吧。”

说得是黄山崖地形复杂易藏难寻，但应天棋就不信了，如果真有心要清剿的话，各辦法用过一后多少也该有度了。

这可是你自己让的。

方南巳在前面推开卧房的门，了个邀请的动作。

而且，如果黄山崖真住着这么大一窝土匪，惡贯满盈，多年来惡名传得人尽皆知，还截了那么多车隊官商，那朝廷怎么也该有所行动了才是。

敷衍的笑不笑，是真的角眉梢染着轻松笑意，弯展颜，满目愉悦。

真是个看不透的怪人。

既然笑了，那就不许杀他了哦。

“在。”

对方在官方机构里有人脉，能够及时把每次清剿行动的时间和计划透给沉龙寨，让他们能够提前给应对之策。

或者更大胆，这土匪窝压就是哪位大人自己养的。

“我也觉得很大可能是郑秉烛监守自盗，隨便找个由或者请演员演戏把賑灾的糧款全吞了……但这样的话，押送糧草那群人该怎么理呢……”

“有所耳闻。”

凌松居的主居没什么特别的陈设, 只院辟来一块空地，没有装饰也没有其他，地面平整, 应天棋猜，这当是给方南巳练武用的。

室燃的也是沉香, 但其中还染着方南巳上那漉漉的、类似青苔的味。

应天棋始终没看清这。

但今天已经够离谱了, 所以无论事扯到什么程度, 应天棋的心都像古井一尊，再不起一丝波澜了。

这倒给应天棋整不会了，但他盯着方南巳手里的茶，很快回过神，翻个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接过方南巳递来的茶杯，囫囵闷掉，而后朝他扬扬手：

如果不是沉龙寨的土匪是个会掐指算卦的半仙，那就只剩了一可能——

“奉茶！”

“我坐哪？”

应天棋没想到事的最后真变成了自己被方南巳邀卧室。

“你笑什么？”

应天棋皱起眉，盯着方南巳的背影，看着他脑后的尾随着他的步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