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昭低垂眸：

“……是，那臣妾便等着陛。”

言罢，见应天棋要走，她福一礼：

“臣妾恭送陛。”

结束这场与暗狼的短暂锋，应天棋收回视线，打算离开这硝烟四溢的战场，回搬块冰好好凉快凉快。

他最后看了连昭。

可是就在准备收回视线之时，他眸一滞。

这倒不是因为连昭。

连昭是个优秀的演员，她不轻易破绽，就算有，也只是些不易察觉的细枝末节。

真正让应天棋愣住、并且通生寒的，是连昭后一位贴侍女。

那少女形单薄，打扮普通，模样却是清秀可。

圆脸、眉大，瞧着和她主一样的柔弱，应天棋却知她挥刀时的动作有多凌厉。

至此，应天棋终于找到了四周目结束前、他面对那杀手少女时心里隐隐约约漫上的熟悉从何而来。

不可太多异样。

应天棋迫自己收回视线，僵地转过，一步步远离后的人。

方才折磨他的正午暑好像突然散去了，边风树叶波漾的杂音也消失了。

他如同坠数九寒天，耳中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还有……

还有后不远隐隐约约一句：

“蓝苏。

“我们也走。”

五周目

四周目他在滟澜房中遇见的那个刺客少女, 竟是連昭邊的侍女蓝蘇？

明明是那么温的艳天，意識到这后，应天棋却連骨髓都发着寒。

……不。

不对。

不可能。

在这想法现的一瞬, 应天棋便在內心否定了这可能。

首先，紫禁城被侍卫和军队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还有重重宮墙困着，蓝蘇不去。

而且妙音阁在中城邊缘的位置, 離后宮少说也得有五公里。

蓝蘇是連昭的贴侍女, 这是被尚宮局记录在册的, 先不说各宮晚间查名不可无故缺席、门落锁不得随意走动的问题, 就算她武功能够悄无声息離开，甚至飞檐走翻越重重墙离开紫禁城，但她要如何靠一双一晚上走十多公里的来回？

如果能到，那么蓝苏的一晚就是这样的——

半夜完名等大家都睡觉了偷偷爬起来，避开守卫冲紫禁城, 跑五六公里去妙音阁当侍女，还要赶晨起时回继续当侍女。

这是永动机啊？？

連应天棋都得用超自然能力才能实现的事，他不信有人能靠人力到。

这况，如果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除非……

除非，是双生。

这样一来, 很多事就都说得通了。

连昭是逻泊族, 她的贴侍女蓝苏也是, 那么蓝苏的孪生妹自然也一样。

连昭对自己有殺心，她的贴侍女蓝苏或许也有，那么蓝苏的孪生妹又是一样。

那续芳呢？滟澜呢？妙音阁所有盯过他、给过他危机与不安的人呢？

她们都是南域难民。

整个妙音阁，或许都在受南域幸存族人掌控。

他们的家乡被外族侵占, 家破人亡离失所，逻泊娜姬也要受制于敌。

所以他们知晓应弈这位常年處墙內不示于人的皇帝的相容貌，因为他们有相当一分人曾親见过应弈带兵攻占自己的家園、殺害自己的親人。

他们逃脱追殺，因为共同的灭族仇恨，隐姓埋名改换面来到京城，从四面八方聚到一起，以青楼乐坊间起来的灯火为保护，收集传递消息、发展人脉、暗中计划、蛰伏许久，只为了等一个渺茫的机会，能倾尽所有，替南域万千枉死的怨魂挥那一刀，讨一个公。

应天棋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合理。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可这样的话，还有一个疑——

他们杀鄭秉星是为了什么？

毕竟应天棋死在续芳手里，只是因为误了他们的刺杀计划，又因为自己的仇恨值比较所以得了个优先處理而已。

那一晚，妙音阁这群人从一开始要杀的就是鄭秉星。

可南域人和鄭秉星能有什么恩怨？

应天棋想不到任何一解释，能把南域杀手和京城纨绔联系在一起。

或许其中关窍，绕了一大圈，还得从白小荷提起的、半年前那场人命官司找起。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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