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到最后他也没追究方南巳的演技和无禮，只真实地叹了气：

方南巳在那一字之后，再无文。

今天郑秉烛的親弟弟死在了青楼，之后估计还有的闹。如何把这个案到自己手里刷够预程度，这是个问题，应天棋得好好思考，早打算。

我信了你的邪。

说着，应天棋有生疏地朝方南巳抬手行了个揖禮：

“你的意思是？”

“陛也知，鄭国師权大势大，背后还有太后娘娘撑腰，臣势单力薄，实在无法与之抗衡。他无视陛的命令，架空臣在此事中的权力，往里安人手，臣也不敢与他争辩，只好默默承受。”

比应弈要不少，因此应天棋看他得仰着，而他则要垂着眸。

“押送钱粮的队伍已经发，我鞭莫及，不了，也不能。但我已经了我能到的所有，如果结局还是不尽人意，那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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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应天棋着夜风，还真品了几分伤。

“你……”

应天棋本以为方南巳还要装几句可怜卖几句惨。

可能人到晚上就是容易，应天棋背对着方南巳，抬看看夜空中缺了一块的月亮，心里无端漫上些伤。

应天棋没再停留。

“绕了这么一大圈，上依然全是郑秉烛的人，你猜，这赈灾钱粮可能有一两落到灾民手上？你是在隐忍周全，也算是有两分谋算，但你有时是否把人和事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所以他没什么反应，只板着脸看方南巳表演，正想说什么，却再次对上了方南巳的视線。

“……”应天棋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微微皱起了眉：

但谁知走几步，后的方南巳突然声：

“陛有所不知。即便你金玉言让我全权负责此事，可我是一介武将，对很多事并不了解，旁人便可以此为由，手涉。你知，‘赈灾’这二字中，有多少油，令多少人馋？”

“我的……陛、。”

伤自己的无力，伤宣末處于火中的百姓，更伤自己绝望的、只剩五周目的未来。

应天棋心里也存着这个疑惑。

20分钟的冷却期过了，他原本是想寻个僻静的地方用技能传送回宮，不远處的墙角后巷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那么平静地对视片刻，方南巳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挪开视線，：

他到底想什么？

“你当我不晓得这些吗？我一个傀儡皇帝，满朝文武和太后国師沆瀣一气，能用的人半只手都数得过来，还一个比一个离得远，动作稍微大就丢命，用尽手段，嘴都说了都辩断了也只能勉拉拢个你。除了你，我没有哪怕一个可用之人，所以就算知此事多半没结果、就算知你是武将多半掌不了赈灾事宜，我也一定要这么，因为我现在能倚仗的只有你。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

你不怕皇帝，怕他丫个郑秉烛。

应天棋微微一愣，顿住腳步，回望去，发现方南巳的目光正落在自己上，才确定他是在唤自己。

“你到底想什么？”

他垂眸瞧着应天棋，难得稍正了些：

他能想什么？

应天棋覺得自己应该跟方南巳互怼两句。

“赈灾钱粮由负责，而如今姓鄭，就算我有意在运送之事中安排自己的人手，可名不正言不顺，鄭秉烛有无数理由拒绝我。比如昨日他就以我不熟悉相关事宜为由，将押送钱粮一事给了的张葵。今日一早，发河东赈灾的车钱粮发，各职位全被鄭秉烛换成了自己的人。”

可方南巳却似乎微微收起了笑意。

方南巳眯了眯睛，眸里映着应天棋的影，像是在调什么一般，停頓片刻后才再次开：

他沉默良久，才略显不解地轻挑眉尾，幽的眸里映着应天棋的廓：

“但无论怎样，还是要谢方大将军相助之。明天的事怎么样谁都说不好，所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时间不早了，咱各自回家洗洗睡吧。”

方南巳说的这些，其实都在应天棋的意料之中，并不怎么意外。

说着，方南巳耸耸肩，像是叹了气：

想活去，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安安稳稳地继续枯燥无趣的学业而已。

但他听着这话，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无力。

他垂了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