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云湛醒过来后，会因为她难过吗？

黑暗里只有她的呼声和脚步声，孤独与恐惧像一样将她淹没，她忍不住蹲，抱住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云湛的心轻轻揪了一，刚想否认，就见温似雪轻轻摇了摇，继续说：让我先走吧我走其中一条路。

这句话像一颗石，猛地砸在云湛的心上。

她顿了顿，气息又弱了几分，却还是持着把话说完，如果选对了，我就把你的心脏拿回来，带你一起去；如果我很久很久都没回来，那你就走另外一条路，好好活去。

温似雪没有丝毫犹豫，转过看向那两条蒙着翳的岔路。

她颤抖着伸手，将心脏抱在怀里，泪再次涌了来，这一次，却是喜悦与释然。

刚走岔路，后的便轰然闭合，只剩她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里前行。

她的还在轻轻颤抖，可神却格外亮，像暗夜里的星：所以，让我去。就算真的真的不来，只要你能活着，就够了。

温似雪缓缓转过，脸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连站都有些不稳：我们说的还算数吗？我替云湛去选路，代价是我的一只耳朵和十四年寿命。

她抬起，望着云湛的眸里盛着细碎的光，哪怕虚弱，也藏不住那份执拗的温柔。

温似雪泪，缓缓站起，她的双脚已经开始浮，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却还是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这个念第一次冒来时，温似雪的脚步顿了顿，泪不受控制地涌了来。

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她不知走了多久，一开始还能数着步数，后来连意识都开始模糊，只觉得双脚像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温似雪的声音带着委屈，带着依赖：我之前总是瞎想，想你会不会跟裴颜汐在一起，会不会跟时明月一直好好的可我唯独不敢想，也想不你不在的日，我该怎么过。

是不是选错了？

白霁尘挑了挑眉，收起了玩笑的神，轻轻：我向来守信用。

倒是比我想的更决绝。白霁尘开，声音带着狐妖特有的慵懒。

不可以！云湛立刻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

她的衣服还透了，沾着殿里的尘土，脸上还带着未的泪痕，整个人瘦得不堪目，一只耳朵已经失去了知觉，却还是挨着云湛，像怕她会消失一样。

都失去了血，泛着燥的纹路，原本灵动的睛此刻也蒙着一层倦意，却还是努力睁着，看向云湛的方向。

温似雪睛一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了过去，只见那红光来自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脏。

温似雪抬起，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汽，却语气定地替她了选择：云湛！你听我的我没有你活不去，你知吗？

每走一步，她的都忍不住晃一，仿佛一秒就会栽倒，单薄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抖着，更显得她虚弱得可怜。

温似雪靠在云湛怀里，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她撑着虚弱的，将云湛的心脏放回她的，又把她轻轻抱到自己的床上，刚完这一切，便再也忍不住，趴在云湛的边睡着了。

我跟在你后上来的你要选一条路拿心脏，对不对？

你就不怕，我反悔？

云湛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温似雪轻轻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淡白的光，一突如其来的倦意瞬间席卷全，云湛前一黑，不受控制地了去。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忽然现了一丝微弱的红光。

她想家，更想云湛。

温似雪？你怎么会来这里？云湛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摇摇坠的，指尖到她的手臂，只觉得一片冰凉。

温似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扶住云湛，将她缓缓放在冰冷的石边。

再次醒来时，温似雪已经被白霁尘送到了自己的小家里。

不能现在就放弃，只要我没死，这条路就不一定是错的

石上没有烛火，只有偶尔从石里透来的微光，勉照亮脚凹凸不平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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