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垂在侧的手慢慢握，她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是这样，是她对不起裴颜汐。

半晌，云湛朝薛棋鞠了一躬，声音低却定：对不起，请学好好照顾她。

这个是我给裴学写的信，还有一个蓝宝石戒指，请一并给她吧，真的很对不起。

午后，图书馆层旧书房。

百叶窗半阖，光被切割成一条条金线，浮尘在光里缓缓飘动。

云湛蜷在单人沙发里，怀里抱着一本摊开的书，渐沉。

半梦半醒间，有清淡的柑橘香拂过，一件薄外轻轻落在她肩。

她迷糊地睁，裴颜汐立在逆光里，尾泛红，睫还沾着细小的意，声音却淡得像秋日的风：看书也不知选个和一的地方。

云湛怔住，书页从指间落：学不是不见我吗？

裴颜汐垂眸，指背无意识地挲着外袖，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蓝宝石戒指，和一封已经被她攥得微皱的信。

她没回答，只把外往上拉了拉，盖住云湛冰凉的指尖。

片刻的沉默后，她低声开，带着重的鼻音：笨，你给我写那些信我怎么忍心不来见。

裴颜汐顿了顿，像把间的哽咽用力咽去，目光落在云湛脸上，底闪过一丝极力掩饰的不舍。

我对你真的狠心不来。

话落，她像是被走了力气，缓缓坐到对面的椅上，背脊仍直，却透从未有过的颓然。

云湛坐直，声音低哑：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裴颜汐拼命维持的面。

她眶瞬间通红，泪落来，砸在信纸上，开一小片蓝。

云湛，

她声音发颤，却固执地直视对面的人：我从小到大，喜的东西都能得到。你是第一个，我拼命想要，却得不到的人。

泪连续落，她没去，只是无力地弯腰，把脸埋掌心，肩膀轻轻耸动，像要把所有不甘和酸涩都哭来。

光落在她颤抖的背脊上，投一孤单而破碎的影。

裴颜汐没有看云湛，只是垂着，任凭泪一颗颗砸在沙发上，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字字带着不肯散去的余温。

当时时明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她跟你在一起了我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她笑了一，那笑却像被风皱的湖面，涟漪里全是自嘲。

我不信你会选择她。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第一次学，见到的人是我，一起海，在军阀手里救我，我们经历过生死。酒店那一夜，也是我陪着你你替我买药，照顾我，为什么最后你会不喜我？

她摊开掌心，那枚被攥得发的幻境石躺在纹路里，蓝光微弱，却映无数画面。

如果是幻境就好了

你留给我那么多好的回忆。

裴颜汐声音发颤，指尖收：最后却告诉我，你喜时明月云湛，你太过分了

话尾骤然，带着再也压不住的哭腔。

她想把石扔掉，却舍不得。

想继续控诉，却找不到更多词汇。

于是只能哭，泪像断线的珠，一颗颗落，砸在戒指上，砸在沙发上，也砸在她自己拼命维持的骄傲上。

她弯腰，把脸埋掌心，肩膀剧烈耸动，哭声闷在指里，不肯让任何人看见伤，却再也忍不住疼痛。

她原本比温似雪更加大，此刻却哭的更厉害。

云湛半蹲来，掌心覆在裴颜汐攥着幻境石的手背上。

云湛没有急着开，只是任由自己的温度一渗去，像要把翻涌的酸涩抚平。

裴颜汐的哭声渐渐低了，肩膀的起伏缓来，只剩偶尔噎。

她抹了把脸，指尖沾着泪，在昏黄光里闪着细碎亮意。

仰起，她望向天板上那排老旧吊灯，灯罩里积着细小的尘埃，像一段段落满灰的旧时光。

不过输给时明月，我也确实预料到了。

裴颜汐声音沙哑，却带着释然的轻颤：她是个很好的人，云湛，她很适合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