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不留在城里了吗？”

他这次回家，才发现家里已经大变样了。

他刚接到电报时很激动，但上了火车后，漫的车程让他想了很多，要不是他爸不好，这个工作会转到他手里吗？

谷满年这才想起来那个看起来面熟的男同志是谁，他记得这人和丁学文是分到了一个公社当知青，有一年还带着媳妇儿回来过一次，但很快就和家里人吵起来又走了。

“你再好好想想。”丁大嫂见他不吭声，就：“你大哥，找回来了也是被抓起来的命，我们是指望不上他了。你妹妹是大学生，以后不愁好工作。你爸退了来，工作不转给你就浪费了。再说了，你当了工人，以后不愁找不到个城里媳妇儿，你要是觉得理亏，咱们给她补两百块钱……”

“不留了，咱们家不在这儿。”

“丁显光在外是生是死都不知，他们两现在就丁显宗和丁香俩孩，再吵也没意思。”

晚上看电视时，大家的睛落在电视屏幕上，聊的却是丁显宗会怎么选。

走了的消息传到时，他想回城一趟，但那会儿因为老丈人生病，家里的钱都完了，还借了一债。等他借到了钱，才收到小妹的信，说小叔因走私、贩卖文被抓了，大哥也掺和了但人跑了不知去哪儿，家里也彻底分了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回来后还是觉得变化太大。

一三号院，和两个生面孔对上了视线。

这倒是不用惦记，丁学文明确说了，最早也要等到五一假期的时候再摆酒，到时候还需要他们几个帮忙收拾新房。

一屋，见到他媳妇儿正低着叠衣服，两个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丁显宗一就想到了自己在乡的日。

“小谷又给你老丈人送啊？”

傍晚。

丁大妈不在了，丁显宗这回回来，倒是没和家里吵起来。

屋里安静了几分钟，丁显宗很快就好了决定，“明天就去买票，早回去还能赶上大队分猪。”

碗里的羹一不剩了，林听才又爬回了行李包坐着玩。

“妈，前院那两个是谁啊？”谷满年一屋就问。

丁显宗此时正天人战，一是回城厂当工人，一是陪自己从苦日过来的人和孩。

一秒，丁学文就澄清：“过来给江大妈和方大妈送节礼。”

就过去两年里，厂里工会和妇联就理好几起因厂弟离婚回城而引起的纠纷。甚至还有考上大学后抛妻弃的。

—

人还没走近，胡同的大爷大妈就已经讨论上了。

在他们家属院也有这样的，儿乡多年，在乡结婚成了家，后来了回城的政策，就隔三岔五地发电报促儿离婚回城。

“丁老大的二儿带着媳妇儿和孩回城探亲。”

“不着急。”

“还是丁老四好命啊，考上大学回了城，现在还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

心想着：丁老四和他几个兄弟合好了？

关月荷笑了笑没说话。

不得不说，关沧海和江桂英的这大女婿真够孝顺的，这几年里，亲闺女都没他回得勤快。

说着说着，江桂英才压低了声音，“忆苦升职的事咋没消息了？”

谷满年在胡同唠了几句，直到谷雨等不及，自己爬车跑三号院，这才赶推车跟上。

放在以前，连客厅都是需要抢的好位置。

丁学文和叶知秋拎着大包小包来了银杏胡同。

“啧！也就你俩不着急。”他们几个老的没少惦记，但又不敢问，怕事没成，问了还让忆苦心里有压力。

“这不比丁老五好多了？那丁……算了，大过年的，不说了。”话音一转，就招呼起走近了的丁学文：“带对象回家吃饭啊？”

他这次回来，是他爸特意给发的电报，想让他回城厂接班。

江桂英撇了撇嘴，小声：“丁老大不好，想提前退了，把工作转给丁显宗。不过，我看丁老大是只想要儿，不想要儿媳妇。”

原来十几人挤在五间屋里，现在就住了他爸妈和三个堂弟，而丁香常年住在学校，所以还有一间空房间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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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宗，你想好没有？不离婚回城，你爸的工作就没法转给你。”丁大嫂拉着他到胡同外面问。

丁家。

谷满年推着自行车回到银杏胡同，车后座载着谷雨，车挂着两块五。

不止谷满年这么猜测，三号院的其他邻居家也是这么想的，有人说丁老大两得绝，也有人说得对。

“难不成他想怂恿他儿离婚？”谷满年皱了眉，很快又不觉得这事稀奇了。

丁显宗没吭声，直接回了三号院。

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