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过来时，在病房外面的邻居也认他了，除了方大妈和江桂英，其他人也愣着。

丁大妈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会儿，嘴上惦记的全是丁老五，想的是让其他三个儿帮忙凑钱，这样能减轻几年。

这么多年的委屈、不甘、怨恨，都在此时结束了。

现在，丁显光在公安的通缉名单上，人不知躲哪儿去了， 就算回来也是被抓的场。丁显宗还在东北当知青， 成家了拿不到回城名额。丁香平时住在学校里， 也只有过年的那两天才回来。

看着不像是刚从东北回来的，更像是从单位里过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只带了个小包裹踏上了前往东北的火车。

思甜和成才把自己的存款搜刮净给他，说很快就给他寄东西过去。

没吭过一声的丁学文心里空落落的。

丁学文没搭理这话，站在床尾的位置，看向了病床上发发白的老太太。

“老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没到病房门，就听到第三间病房里的哭声。

丁学文了个呼，推开门去。

林思甜的担忧压没机会存在。

也就是说， 住这儿的就只有丁老大两了。

丁大妈的后事没几天就忙完了， 丁老大跑最多。

他们两就一个工人，住五间屋， 早晚会被红的人举报，趁房科的人没来，不如他们先自家人分一分，到时候房科的人来了也没话说。

现在更是了一堆烂事，他没想着沾光，结果呢？他多来个搞走私、倒卖文的弟弟！

分家

丁老大和丁老三没说话，但也赞同丁老二的话。

此后十年，总有人一直惦记他，说等他回来。但不是他家里人。

还被胡大妈严肃批评：“哪有刚办完白事就去别人家客的理？”

被媳妇儿瞪了一，丁老二才没继续说去。

“还凑钱？我看他被枪毙了最好！”丁老二气得想踢东西。

又是忙着去找医院开死亡证明，又是忙着去殡仪馆。还有家里的几间屋，在厂里房科没找上门前， 也要找自家人先商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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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神志不清、颤抖着说不上话的丁大妈，丁家其他人都愣愣地看着突然冒来的丁学文。

当初没分家，靠着人多、又好几个工人才能分到这三间屋。但几年来，丁老二一家五分到房搬了去，丁老三一家四则是搬到了二号院的门房。

他们分到的倒座房原先有三间屋，改来改去， 现在是五间大小不一的屋。

他们想找关月荷问， 但他们每次没到一号院呢，就被胡大妈给挡住了。

实际上， 他们了一号院也没用， 关月荷和林忆苦那两天天早晚归，晚上过来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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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先去临时工，以后有机会再争取转正。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丁老大几个忽然又嚎了起来，这回倒是不了。

消息一来，成才哭得一脸鼻涕泪，思甜拉着林大爷要去找街办的人，住厂宿舍的月荷还什么都不知。

另外， 丁家的人都想知丁学文到底是个什么况。

没得到想要的答复，丁大妈颤着手要去拉丁老大，一激动，脑袋歪向了另一边。

他们几个兄弟对老五不差，结果呢？老五越来越得寸尺，没毕业前伸手要钱，毕业后又伸手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