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才指了指后胡同里的饭馆，“那是人家自己的房，开饭馆不用另外申请地方。银杏胡同没有这个条件。”

也是，银杏胡同里，有房产权的人本来就少，就算有也是只有两三间屋，没有一整个院的。

这年，想在外面吃顿好的都不容易。

找不到可以坐唠嗑的地方，几个人就推着自行车散步。

丁学文和陈立中都很好奇关月荷在外贸的工作，问了不少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现在才算把业务给熟了一半，以后外来投资、中外合资多了，少不了要跟项目，问题少不了。”

京市里已有的合资项目都是在她来之前就成立了，她还没从到尾地参与过，现在算是半路接手工作。

许成才和秦兰小声嘀咕：“我真想象不来，月荷在办公室里当领导的样。”

秦兰笑了，她更想象不来。

她一卓越服装厂就分到了月荷所在的一车间，虽然月荷之后被调去了厂办、之后又读完工农兵大学回来当了计划科副科，但月荷给她留最的印象就是——每天饭冲饭堂第一人。

每天乐呵呵的小关同志/小关科突然变成了关……这称呼听着就很严肃。

“我听着呢。”关月荷回看他们两个，不满地哼：“我得不像是领导？”

说完，还板起了脸，“这样像不像？”

其他人憋笑，林思甜哈哈笑：“像我哥！我哥平时就这副表。”

关月荷也“严肃”不去了，也嘻嘻笑了起来，调侃自己：“要不别人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两样人呢。”

其他人没憋住笑，都乐了声。

—

关月荷回到银杏胡同，就给邻居们宣传了翠胡同的悦宾饭馆，说每菜都是呱呱，让大家有空去试试。

邻居们稀罕得围着她和林思甜问这问那，而全婶则是悄悄找了过来，问人家开的饭馆是怎么租的房，一听说是饭店老板自家的房，全婶就歇了心思，没再继续问开饭馆的事。

但胡同摆来的小摊，突然就多了样。

有人竟然了个卤菜小摊，只在傍晚各家开始饭、工人们班这段时间摆来卖。

这个卤菜小摊一推，很快就俘获了银杏胡同邻居们的心，都嚷嚷着让赶些卤，别光只素菜。

摆摊的大妈笑呵呵地说争取，但还是每天卤素菜。

现在买不是凭票买就是去黑市或乡偷偷买，她哪来的门路给卤啊？

卤菜好吃，但关月荷更关心建厕所的申请什么时候能批来。

“上次来了一次测量，一直没文，我真是着急！”

恨不得这个月就把事给落实了，然后赶开始建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