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银杏胡同还算好，大门一关，别人总不能撞门来。

关沧海就不一样了， 今天来理发店的人尤其多，连陈大爷都不得不上手帮忙剃发。

好些来剪发的人嘴真碎，恭喜了理发店里的老关、小关两位师傅，然后就说自己家或是亲戚家的谁谁谁读过工农兵大学、或是正在读大学，以后说不定和月荷能成同事……

陈大爷面无表地咔咔剪发，几分钟就能剪好一个，“一个。”

唠嗑的人往前面的镜一看，脸发黑，瞪了后的理发师傅——陈大爷，乐呵呵地来，气呼呼地走。

午好不容易能清闲一会儿，关国蹲在理发店门槛上叹气，要是理发店天天都这么多人，他会累死。

这天班回去，谷满年被留在家吃饭，然后接受辈们的“审问”。他们就想知月荷是怎么被选上的。

谷满年双手一摊，“我真不知是怎么选上的，等月荷回来了，你们再问她。”

“……行吧。”想问林忆苦，又想起来他最近住队，不在家住，也问不到人。

—

“阿秋！谁在念叨我？”

正在学校准备期末考的关月荷不知，不少人等着她放假回家回去讲故事。

“我看你是冒了。”兰韵琴提醒她待会去卫生室买冒药片，手指比划个三，：“我都连着三天晚上帮你捡被了！”

她家两个娃睡觉都比月荷老实。

关月荷连声谢，但是没打算去买药片吃。她结实得很，多喝，跑跑很快就好了。

再有，林忆苦最近忙，没空带吃的给她加餐补油，等她放假回家，必须补起来！

自习到一半，班上有个同学找了过来，把她喊了自习室。过了半小时，关月荷才独自回来继续自习。

“他找你嘛？”

“老师给几个留校的同学推荐去外研社实习，他来问我在那儿实习都什么活，有没有要注意的。”

老师推荐他们去实习，更多的是考虑他们寒假留校不上课，不如去外研社锻炼锻炼。但也有同学拒绝老师推荐的。

兰韵琴挡着嘴小声：“陈思说大二的学生自己办了个英语社团，寒暑假去找外国人锻炼语，还能给自己挣生活费。陈思去问了，研究生想参加就去报个名，社团好安排分。我也打算去报个名，练练语，顺便挣钱。”

“上哪儿找外国……”关月荷瞬间了然，“给外国人当导游锻炼？年轻人的脑真灵光！”

去年七月，《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通过，国开放了不少合资项目，跑来国考察顺带旅游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了。

“听说给的是金。除了导游费，还有额外收到的小费。不愧是咱专业的师弟师妹，就是敢想敢。”

他们这帮研究生，个个都是工作好几年的，都没想到要利用课余时间去办社团挣外汇。

关月荷摇，“天天都上课，星期天也活，难不成要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上学，一半去活啊？”

兰韵琴笑了，也是，他们就算有空，那也得放假和最后一个学年的时候。

“你去不去？”

关月荷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拒绝，“我还是不去了。”

这个节骨，她还有半年就能拿到毕业证去外贸报了。

何况她是军属，万一当导游时接到的外国人有问题，可就说不清了。谨慎些最好。林副团还在为成为林团奋斗呢，她也不能给他拖后。

兰韵琴一听她的顾虑，当即也赞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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