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关月荷无奈：“我什么时候能沾上你们的光？”

“明天，我起得早先去图书馆。”后一位女同学回。

“嘘。”忽然有人示意大家安静来，一帮人屏气竖着耳朵细听，正好广播又播了一遍新闻。

咱们对越南发起了自卫反击。

自这天起，大家每天中午、午放学时间都等着前线报来的消息，学校里的讨论声音越发激昂。

没两天，林忆苦突然过来给她送东西，并和她说过几天要任务可能要去几个月时，关月荷的呼骤停了十几秒。

“别想，不是去前线。”林忆苦拿手背贴上她的脸蹭了，听到他说任务，她可能都没发现自己的脸都苍白了。

“啊？哦。”关月荷许久才缓过神来，叹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想到林忆苦要是去前线，她还是忍不住悬心。

她的思想觉悟还要继续提。

林忆苦握住她的手，手里的温度传了过去，她的手才慢慢回，“任务不危险，不用担心。”

“真的不是去前线？你和我说实话吧，我缓几天就好了。”

“真不是。”

但关月荷心里也没多放心，只：“去执行任务也要小心。”

顺便拉回林忆苦要撤走的手，不满地瞪他：“我再牵一会儿怎么了？”

林忆苦示意她往前看，“那边的同学眉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一时张，差忘了学校里对男女同学走得太近持反对态度。

关月荷松开了手，但还是嘴地：“不怕，他们要是过来说我们，就把结婚证拿来给他们看。”

“我没拿。”他是跟队的车直接过来的，没预料到今天要过来，早上门时就没把结婚证放包里。

“……”

关月荷若无其事地起，小声地：“快走快走，换个地方说话。”

但也没空换别的地方，林忆苦还要赶回家收拾行李。虽然是过几天才任务，但要提前集合，之后几天不能回家住了。

关月荷站校门地看着他走远，心里瞬间空落落的，再听到广播里的最新消息，更难受了。

每天吃饭多吃一碗，早晚跑步也多跑了两圈，朗读声音都往上调了两个度。

跟着她行动的同学在一个月后才大松一气，他们都在猜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想学学校里分比较激的学生嚷着要去前线。

兰韵琴也真跑去问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关月荷摇，“没有啊。我好得很。”顺便他们：“你们都跟着跑半年了，是不是得给自己加任务，每天多跑两圈啊？”

兰韵琴灰溜溜地跑了。她可加不动。

关月荷在后看着落荒而逃的兰韵琴偷笑。

不到一个月，对越反击战达成目标撤军，林忆苦也终于给她发回了电报，告知一切顺利的好消息。但他还有别的任务，暂时没法回来。

她觉得兴。

一兴就想再多吃、多跑两圈、大声读书。

丁学文和老师同学到京大参加会，正好顺路来找她，才知林忆苦最近任务了。

不用问都知她肯定会多想，“次有事多和我们说，别压心里。”

“没事。思甜上星期天才来找我。对了，许成才又当爹了，羡慕吧？”

林思甜上星期天过来找她就说了，许成才和秦兰多了个儿，林思甜还产房帮着接生了。

丁学文无奈：“可不敢羡慕。我连对象都没有，我要是当爹了，事儿就大了。”

但许成才和秦兰赶在计划生育新政策来前生了二胎，也算是走了一回运了。

关月荷一想，觉得他说得很有理，哈哈地笑起来。

“你们的英语学习怎么样了？”

“还在跟着收音机学。陈立中最近在忙着提前修够学分，暂时把学英语给搁置了。”

关月荷挑眉，“他也想提前毕业啊？”

丁学文笑而不语。看来大家对他的小心思都心知肚明了，只是没一个人去戳破。

只是，丁学文看向她，“你不会也想提前毕业吧？”

可算是问她了！

关月荷在关系好的朋友面前藏不住想翘起来的尾，笑了声，“我老师说我用不着浪费一年时间写论文，现在有空就可以开始琢磨毕业论文，学期一边上课一边写就行。”

全国的78届研究生，加起来才一万名。对于他们能否毕业的考标准，更侧重他们的实践能力。

她的导师是秦老师，而秦老师也只带了她一个学生，平时都没空她的学业，但找她帮忙翻译资料时会添上她的名字。

用秦老师的话说，以她现在的平，完全可以师了！

丁学文一副老父亲的欣表，夸她厉害，还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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