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荷顺着门卫大爷的手指看过去，前边是个街办自己创办的小手工厂，专门接一些糊火柴盒、编竹篮等零活的，算是集企业，但不算是国营厂。

说是小厂，对，又不全对。事的就两三个，只有生活困难的居民才能接活，且大半是带回家。但这小厂占地面积不小，都快赶上卓越服装厂一半大了。

卓越服装厂找街办租了二十年，原来的手工厂将要搬到街办名的其他地方去。

这要是把那边也用起来，再继续招人，卓越服装厂不得从中等偏小国营厂变成个中等国营厂？

门卫大爷乐笑了，“千人大厂是早晚的事！万人大厂也不是不可能。”

关月荷和门卫大爷够了，才心满意足地直奔财务科。

她是来领这个月工资的，顺便和财务科的同事们打个招呼，“以后我人过来领。”

“好说。让他带上结婚证过来领就成。”他们财务科不少人见过小关科的人，一个星期里，小关科的人总会有一次来等小关科班。

“来，谷雨，拿着吃。”财务科的一位大给谷雨了块饼，谷满年换到了新房，和这位大成了邻居。

“和姨姨说谢。”关月荷提醒谷雨。

“姨姨，谢！”谷雨着饼，睛到转，又摆了摆手，“走！”

谷雨对卓越服装厂不算熟，最记得的就是大门和她爸所在的办公室。

路过采购科时，一个劲地指着，想去。

关月荷顺了她的意，但谷满年今天跟着车去纺织厂办事，没在。何霜霜的儿莫明奇倒是在。

莫明奇这个名字，据说是莫科翻遍词典取的。何霜霜说她当时生完孩脑壳乎，一心想着坐完月去上学，没发现名字奇怪，就让莫知南去上了。

后来喊着喊着，才发现不太对劲，所以家里人都喊他奇奇。直到去年开始上一年级了，莫明奇才有了个别致的名。

“莫名其妙，你放学这么早？”

莫明奇看了小关阿姨，悄悄撅嘴，不想搭理小关阿姨，但是又怕被揍。他爸收拾他的时候，都是说：让小关阿姨收拾你一顿就老实了！

因为家属院的大人们都说小关阿姨比公安还厉害。

“我学校近，放学就过来了。”他平时都是去档案室找他爷爷的，就今天来找他爸，就遇到了小关阿姨！

关月荷反应过来了。

卓越服装厂没自己的厂弟学校，不像五星汽车厂的弟，上学都是去到厂里，为了省钱，大多都是等到大人班才一起回来。

莫明奇上的小学是湖小学，就在湖街附近，走路就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