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车回二号院。

关月荷本来想过来安两句，但看关国一副“都这样了，乡就乡呗，反正我回老家，和在自己家一样”的无所谓表，她觉得什么安都多余。

江桂英又重重地叹了声气，前因后果说了遍，和她在胡同听到的差不多一样。

说完，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关国，“厂里让他们也参加了考试，比其他人降低二十分录取，要能考得上技校，就破格让他们学，偏偏他就考不过！”

“哼！我就说桂芳得去闹！”

周大嫂气得面红耳赤，站在自家门骂汽车厂领导想一是一，一都不照顾自己厂的厂弟……

“妈，到底啥况啊？”

而且，题目难就不说了，录取的人少，竞争对手还有其他几个厂的厂弟，他觉得自己真的尽力了。

他又不像大学习聪明，谁知厂里临时搞这样？他还委屈呢！

听到的人不少，大家都顺着话骂厂里领导脑，就该给特殊的家多些照顾。

“嘘！嘘嘘嘘！你小声！”

汽车厂的工人陆续回来，常大爷站自家门叉腰听着，也跟着叹气。

关国小声地辩解了句：“我都毕业大半年了，周宝玉不也没考过？你们不知那题目多难，技术考我都能排前面了，只有考试拉了后……”

二号院这边又是不一样的气氛。

周大嫂回一看大闺女，心里又生气又为大闺女委屈，忍不住拍着大，哭喊：“怎么就全尽着我们孤儿寡母的欺负啊？！”

。

“你这话说得轻松，你伸手就有粮了？活不要啊？”

才创办的技校今年才开始招第一届学生，理说，是只收初中毕业的学生的。

周大嫂后的宝玉不好意思地冲关月荷笑笑，等关月荷推车回了后院，她才扯了扯周大嫂的衣摆，小声：“妈，咱回去吧，别说了。”

关国耷拉着脑袋坐在小板凳上，大嫂和伟伟静静都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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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给了这些学徒机会，还降了分，再考不上，被开除了想闹也不全占理。

学生参加中考，要么考上技校，要么考上厂里的中，要么接班，再要么就是乡。

常大爷拉她回了屋，才：“怎么没优待？不然你以为为啥他们几个能分到老关他老家的生产队去？地方不算远，有熟人，他们去了不至于受欺负。”

赵大妈不耐烦听他的大局观、大理，反正她也觉得厂里这样太过一刀切。

“别扒拉我，看见你就来气！还有你！”赵大妈的怒火一就转到了默不吭声的常正义上，“缸空了没看到啊？等着你媳妇儿大肚去拎

常大爷疼地拉住她，“这时候你可别去火上浇油了。宝玉现在乡了也好，能在乡挣份粮，以后厂里的招工，她更有优势，比在厂里工作几年还是学徒。”

赵大妈手里的擀面杖戳了戳他后背，朝前院抬了抬，“厂里就没个说法？桂芳家的况，怎么也该有优待吧？”

“他家乡了三个，再给他分到犄角旮旯里去，丁大妈得拆了工会。”

至于别的，要个个都找领导说困难，谁家没困难？顾了这个就得顾那个。

“宝玉家况不好给优待，国当了一年学徒被开除给优待，那丁老五是怎么回事？他凭什么就被优待了？”

“周工当时可是在岗位上的事，桂芳这些年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多难！终于没婆家的人闹了，才刚过三四年好日，看着宝玉也要厂工作了，又来这……是我非得端着周工的照片上工会讨说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