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珍刚和对象领了证，发喜糖的第一站就是亲林玉凤家。

“那就行。”白大妈才松一气，就念叨起正式工和临时工的区别来。

她生怕服装厂突然撤掉临时工，到时候向红还是要面临乡。

关月荷算了算，这两个月省着用，能在开学前把买自行车的钱凑够。

“啥事啊？”

正唠叨着，二大妈跑了回来，站在院中间招呼邻居们快去湖派所。

一！太奢侈了，想想就激动。

问起白向红怎么还没转正的通知？街办已经开始今年应届毕业生的乡动员工作了。

买瑕疵布这事可遇不可求，这次有机会不买，次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接她班厂的白跃，现在还是学徒工，每个月领十六块钱工资，等他熬，也还有得等。

关月华的婚事暂时还没空提上日程，林玉珍带着对象上门发喜糖。

能把国营厂的资这么多来，没有鬼帮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想而知，有些国营厂要行自查了。

关月荷帮忙作证，确实是真的。

当天晚上，关月荷在家刚吃完红烧白面包的大餐，正坐沙发上打嗝呢，门就被敲响了，关国来喊她过去，说是家里有事。

关月荷去了，才知本不是一车人贩，全是在黑市被抓的倒爷。

一车的人贩？！

没完饭的，撂锅铲，让家里人将就吃。已经在吃饭的，赶把饭菜分一分，一人捧个大碗门。

“大嫂原来工作的事。”关国站门狠了几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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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桂英找了几个老妹去机械厂家属院打听谷家的况，终于放了心。开始问大闺女打算什么时候让两家人见个面，关月华都说谷满年不开。

关月荷从江桂英手里拿了钱，带回来一包布。

等关月华班回来，也带回了一包瑕疵布。关月荷了然，怪不得谷满年跑得飞快去排队。

工龄的工人，一个月起码有三十几块钱，接班厂的学徒工才十几块钱工资，钱少一半票更少，熬个一年半载才能转正是常事。

从这一刻开始，他最羡慕的人从能随便臭的大变成了能隔三岔五吃的二。

白大妈得知服装厂的正式工可以买厂里的瑕疵布，有些可惜自己闺女还是临时工，同时也在发愁。

所以，朱大问她要不要买厂里的瑕疵布时，她没要，而是问了家里的人，把自己的份额给了他们用。

自查这风传到了卓越服装厂，厂里成立了专门的监察小组，对各个科室、生产车间行检查，尤其是采购科、仓库，这俩门是检查的重中之重。

“快了，月荷说了，厂里不会撤掉临时工，让我认真工作。”

“天呐！拉了一车的人贩回来！天杀的！这么多人贩，怪不得年年丢孩。”

谷满年忙成了陀螺。

“钱还有。我暂时也用不上，还是不买了。”她的柜里还有些布，够她今年两夏天的衣服了。

但这些被抓的倒爷和走街串巷换小件的倒爷不一样，这些倒爷居然有门路搞到日化厂、纺织厂、糖厂、联厂的资！而且是大批量的！

“你买了囤着啊。”江桂英说完，就问：“手里没钱了？”

这也是大人为什么不舍得把工作转给孩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