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何霜霜提醒她：“你这两天最好都在厂里待着，日报的记者可能会找你采访。”

要是走运的话，他们卓越服装厂要跟着小关同志上日报的版了！

去年五月份，她去谢冬雪家的半路上目睹了一场批斗，被批的人是从海外留学归来的翻译，而从那人家里翻来的外文书籍成了证据。

在她上了日报版后，邻居们的客气全

比起钱票或者粮油米面，关月荷更喜奖状，她已经想好了，要把它贴在客厅最显的位置。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何霜霜同志是这么好相的女同志呢？！

她肯定是对文学不兴趣的，但外语这专业有。

批评过后，谢冬雪只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都立大功了，学校复审那一关会不会更容易？”

但如果不用考虑别的，她肯定是想选去学外语的。

现在面对两个专业选择时，她不得不慎重考虑。

一同来的还有湖派所的所，带了封谢信，还有一张见义勇为、为民除害的奖状。

“应该？”关月荷也不确定。

得，客厅最显的地方有了最鲜艳的奖状，如果来她家的人质疑奖状真假，那也即将有照片为实证！

这年，家成分很关键，个人有无立功表现或者突贡献也很重要。

关月荷现在膨胀得还能再抓几个逃犯！

午去广播站送一份厂里新的通知时，遇见了何霜霜。

何霜霜比她更有信心，还没拿到通知书，就问她想学什么专业。

有时候，她觉得有些事离她很远，但有时候又觉得就在边。

她发现，胡同里的邻居们对她客气了许多。

何霜霜有个房科科的公公，婆家亲戚在重要单位任职的也有好几个，所以她的消息还算灵通。

采访结束，日报记者把派所所给关月荷颁发奖状的画面给拍了来，还说到时候也给她寄一份照片。

宣传科的科笑得角纹都了，在关月荷接受采访前，小声地叮嘱她：“一定要多多地提我们厂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啊！”

这会儿也没藏着掖着，“国家要在国际上发声，正缺外语专业人才。我们是工人阶级，家背景清白，又没有海外关系，你不用担心别的。不过，现在还不着急定来，你回去慢慢考虑。”

厂里的两个名额，文学和外语二选一，关月荷还没有想好。

怕她多想，何霜霜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我只想拿到上大学的名额，什么专业都无所谓。咱们是一个厂的，以后去了学校还能相互帮衬。”

一得了好几个消息，关月荷激：“谢谢你啊何同志。”

回家被大喋喋不休地骂了大半小时后，关月荷不敢膨胀了，连奖状都是她走之后才拿来贴上的。

本来只有一分人知的新闻，派所所和日报记者一来，全厂上就都知了。

自清北两个学校搞了试之后，现在才正式招生学，没有前例可以参考，只知学校复审有可能让他们考试，也没说考不过就不给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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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霜霜所料，日报的记者果然找到了卓越服装厂来，名姓说要采访他们厂的关月荷同志。

以前还会有人前脚跟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后脚就和其他人接耳说她小话。现在？完全没了。

“应该的，咱们都卓越服装厂的，一个战壕里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厂就她和何霜霜一同去京大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