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甜被她的话逗乐，嘎嘎地笑个不停。

“嘘！小声笑！”

五一这天，好些人睡到九才起来，前院龙前的槽边，蹲着一排的人，眦着牙刷刷刷，满嘴泡沫都堵不住他们的嘴，从国家政策到国际风云，泡沫得到都是。

而关家人和来串门的老二两，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明天能到哪房？

签

关月荷被调到厂办时，领导是准备让她打字员的。

上一个打字员是军属，人工作调动，打字员也得跟着走，于是空了一个岗位来。

但没等她完全学会用打字机，空降了个打字员。她成了厂办的闲人，偶尔也是厂办最忙的人。

卓越牌运动服在外省卖得火，在京市的各国营厂工人里也打了名气，想学家厂那样，拿自家厂的东西换卓越牌运动服。

五月上班的第一天，货的电话就响个不停，厂办的闲人——小关同志被临时调去销售科帮忙接电话，别说去上厕所了，喝都没空。更别说去找人打听三车间黄文林同志的个人况了。

接电话比她在车间踩纫机还累。踩纫机累，接电话累脑。

也就是第二天是签收房的好日这胡萝卜吊着她，不然，她要在销售科当场表演一个说话断气昏过去。

当天班，她了张澡票，去澡堂洗搓一顿，神清气地回宿舍早早睡觉，等待第二天的签。

她不是没察觉到宿舍里微妙的气氛，但想着自己很快就搬去了，就给忽略掉了。

—

签地安排在卓越服装厂新建的宿舍楼前，也就是在服装厂家属区。

新炉的服装厂家属区位于银杏胡同到五星汽车厂的中间位置，从服装厂过去，踩自行车要十五分钟。

关月荷是跟着厂里的卡车过去的，几分钟就到了。

来家属区看签的人比去厂里看五一汇演的人要多得多。

暂时没资格签的，全家动，主要是来看看厂里楼房建成什么样，心里有个念想。有资格签的，亲朋好友和左邻右舍都一起来凑闹了。

就比如小关同志，不止家里人来，半个银杏胡同的人邻居都来了。

防止现意外况，厂里保卫科全动，甚至连宋公安也在，拿着铁喇叭提醒群众不要往前挤，更不准小孩往后面还在施工的地方跑。

分到单间的工人最先签，关月荷没顾得上去找家里人，去签签到后，就站一旁等着，顺便抬看看前面新建的红楼房。

楼房参照苏联建筑风格，建好的四栋楼里，两栋四层的是单间和一室一厅格局混合，剩两栋三层的则分别是两室一厅、三室一厅格局。

两室三室的那两栋楼不是一般人能分到的，大多数人都是去看的单间或者一室的房。

她刚签到没多久，何霜霜和莫知南也过来了。俩人是在政策来前领的证，自然是拿两单间。

朱大说这小两脑瓜灵活，两单间加起来就是三十六平，但他们要是以双职工夫妻的资格分房，只能分到二十七平的一室一厅，亏了九平方，不划算。

虽然不熟，但碰上面了，还是能唠嗑几句的。

这一唠嗑，关月荷才知，街办主任和房科莫科居然是表兄弟！

怪不得呢！

老二和二嫂五一那天去她家串门，说等她的房拿到手了，要么找人换个两室的房，要么就换成两个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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