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暗夜中格外轻柔。

“生前与你已是聚少离多，被这廷、这世事拆解得七零八落，那皇陵我是不想去的，冷冰冰的，埋着太多规矩与隔阂，我想择一僻静之地，就当是与你归隐一次，从此再无人来打扰，只有我们两个。”

陈良玉睡得正沉，意识像是浮在温里，只听得清谢文珺话语里的温柔，便凭着本能应：“殿去哪里，我便陪着去哪里。”

“灵鹫山如何？”

她还记得，那年在宣平侯府的藏书阁翻陈良玉绘的书院舆图，她说想建一座书院，让天女也能读书明理，自己便寻了六尺巷那地方。其实那时哪懂什么选址好坏，不过是见她提起此事时里有光，便想着尽快遂她的心意，讨她喜罢了。

从灵鹫书院远眺，能望见灵鹫山，懿彰太在灵鹫山有座皇庄，那是清净之地。

“好。”陈良玉在半梦半醒间应着，嘴角似乎也微微扬起。

“那么说好，生死一世，此，此心，你都只能许我一人。”

陈良玉应：“我许殿，生死绝不相离。”

天在不知不觉中又亮了几分，卯时一到，陈滦没去吵醒偏殿里还在休息的二人，与太极殿值守的人知会一声便匆匆了。

缀朝期间，金桥并无手持笏板等候上朝的大臣，倒是云蜀等在门外，手中提了个盒。

见陈滦，他迎上来，“侯爷……”

话未说完就被陈滦打断，陈滦看了他手中的盒，登上车，“正好，去天牢。”

他是不信韩诵会犯草拟诏书不避太后名讳这样的糊涂小错，便想着尽快去问清楚，为他脱罪。转念一想他在朝中树敌颇多，为保万全，他对云蜀将事始末简单代一遍，“你即刻去灵鹫书院找谷山，说明原委。”

谷燮会明白他的意思，若韩诵是遭人陷害的，也好尽快联络瀚弘书院的寒门士上书陈。

只这些准备还不够，陈滦将自己的鱼符递给云蜀：“再去趟御史台，找御史中丞江献堂。”

“是，侯爷。”

“盒给我。”他听陈良玉说过，牢里的饭迁就，不能。

陈滦提着盒走过刑地牢的甬，两侧的火把把他的影拉得时而时而短。

牢引着路，“侯爷，这边请。”

纵容心里早有准备，清楚韩诵免不得要受些罪，可在看清他模样的刹那，陈滦的心还是一震。

最尽的牢室里，韩诵披枷锁，屈在污秽的草席上贴墙坐着，双拧成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歪在地上。

牢提过来的灯笼勉有些微光，把这间牢室照亮了些，陈滦这才看清韩诵的膝盖反向起，的骨像是被生生拗断。他依旧坐得笔直。

“你来了。”

韩诵扭的幅度很小，话音也低弱。

他脸上添了几新伤，伤了一目，上血污板结，有些伤可见骨。显然，他遭受了不止一次严刑拷打。

陈滦示意狱卒打开牢门。

韩诵勉把抬起一丝，那只尚能视的睛费力看清陈滦，：“那封诏书草拟完我检查了许多遍，绝无冲撞太后名讳，是誊录时被改了。”

“是蒋安东？”

韩诵嘴角一扯，“不重要，是谁都不重要了。”

盒放在草席上，陈滦把一碟酱放在他最跟前，“我在想办法，你撑一撑，我联络了御史台，姑娘也愿意牵通瀚弘书院的门生故旧……”

陈滦忽地脸一冷。

只因他瞧见了韩诵十手指的骨也已被夹夹断了。如此酷刑，一想便知是有人照拂过的，朝廷那帮人恨毒了他。

“没用的。”

韩诵嘴角似乎想扯一个笑，却只牵动了伤，带来一阵痛苦的搐。

“没用的……别为我求，没用的。皇上岂会不察这等构陷的伎俩，只是想借机敲打我罢了，你听我说……唯有我这一命舍了，死在天牢，皇上才会忌惮世家反扑，新政才有望存续。”

他蓦地笑了，计谋得逞一般大笑起来，笑得浑疼到发颤。

“你这是什么神？可怜我？施舍我？”

韩诵的神顷刻间变得怨毒。

“陈行谦，用不着你可怜我！用不着……我去他的科举舞弊，那是我自己的文章！你别用这神看着我！

“当年，谁不是揣着报国之志满腔血，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只差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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