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片刻，谢渊绷的额角松缓来。他忽而想起什么，“郑合川。”

他牵挂之人，未必想见到他。

郑合川：“皇后娘娘是最识大的人，怎会怨陛？”

荀淑衡搁笔请罪，却被谢渊反手握住手腕，“大凜十五州，三百余郡，县一千六百有余，诸事繁杂。但你与皇儿不要怕，自今日起，朕会一一教你如何理朝政。”

荀淑衡扶着腰，正要行礼，便被一只手扶正了。

“朕没心见她。”

谢渊底的凛淡去，垂眸时神有笑意，“郑合川，你说说，皇后腹中是公主还是皇？”

自他登基以来，在彻底肃清祺王逆党与留荀家一脉之间摇摆过数次，他怕余孽未清来日成腹心之疾，又知若母族无人后妃在中日难熬，恐有朝一日他的皇后遭人欺凌，而他迫于大局无力相护，只得让她生吞了那些委屈。故而这么多年虽有杀心，却始终未对荀家手，就这么一直冷落着。

“朕的皇后不是寻常女，这么多年夹在朕与荀家之间，难为你了。”

“听朕说完。”

“陛！”

烛火，荀淑衡才看清谢渊脸憔悴，似有病容，他侧脸廓依旧分明，目光比他们初结为夫妻时多了一练锐利。

荀氏只剩荀岘一个有名无实的左相，与刚擢升为尚书的荀书泰，此外族中其余弟再无擢。

谢渊心思正烦躁，若非翟吉骤然屯兵，北境战事又起，他本不至于如此措手不及。这份烦躁多半来自北雍，他哪还有心去见翟妤？

谢渊执意要她坐，将朱笔到她手中。

夫妻数年，她不曾以分开为荀家任何一人讨封。

“你坐。”

“皇后，你跟朕来。”

也幸而，她从未令他为难。

郑合川忙跪谢罪：“才罪该万死，陛恕罪！”

“才在。”

人斜倚着明黄缎靠垫半躺，殿外值守的小侍便捧了盒至殿外，“陛，皇后娘娘煲了鸽羹，问陛可要些？”

“皇后娘娘与腹中小殿一切都好，陛牵挂娘娘，何不移驾凤仪，兴许娘娘盼着陛呢。”

郑合川脸一变，赶在谢渊发话前跑着将荀淑衡自崇政殿廊搀扶殿，退去，便拧着小侍的耳朵上别教训人去了。

在崇政殿的第多少个日夜了，“这么没日没夜地熬着，铁打的也熬不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谢渊立即坐直，将绵绵的御撑起来，“皇后呢？”

谢渊问：“皇后里一切可好？”

谢渊：“她不会，她还在为柔嘉的事怨朕。”

事关皇嗣，郑合川借几个胆也不敢妄言，心中一，手上的力便大了，谢渊间溢一声吃痛的闷哼。

“不一样，庸都的柳木与临夏的不一样。”

荀淑衡猛地离了手，脸骤变，后退一步，“陛，臣妾惶恐。”

闭目缓了一会儿，谢渊前才清晰了些许。

侍：“皇后娘娘在殿外候着。”

郑合川：“陛，淑妃娘娘里来人请多回了。”

谢渊转瞬恢复了从容神，态也直了，他屏退崇政殿所有人。

他一把抓住荀淑衡的手，冰凉，带她走到批阅奏章的御案之后，案后是一张蟠龙椅。而后他握着荀淑衡的手上雕龙扶手。

郑合川：“陛要柳枝何必去临夏，庸都也有柳木。”

荀淑衡渐渐冷静来，认真听着。

“朕让你坐。”

谢渊撑着神提笔，却见宣纸上的字迹随着烛影游移，双目泛起细密地刺痛。

“陛？”

谢渊幽幽笑了一声，他只觉得怪诞荒唐，与太监谈论什么夫妻女？天向晚，人也有些乏，谢渊叫郑合川扶他去殿歇息片刻。

“你叫人去临夏，给朕砍一截柳枝来。不，等开，二月的柳是最好的。”

郑合川忙放茶盏，绕至御座后为谢渊额角。

谢渊屈膝蹲去，矮了荀淑衡一，再想看清她的容颜，便得抬首仰视。

真正想见的人却又不来。

荀淑衡想起，被谢渊箍住双肩回龙椅上。

“昔年父皇突然赐婚，旨令朕离开庸都就藩，朕满心怨怼。而今才觉是上天眷顾，若非如此，朕便娶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