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坐在膳桌前斟酒闲饮，她手托酒盅，走到太皇寺幽林中踱步闲逛。

“臣妇严姩，携家翁、亡夫，恳请陛开恩……”

谢渊拿荣隽从谢文珺手中换走了监视百官的检人司名册，荣隽回了永宁殿。永宁殿四周的禁军、武僧也不再严密把控, 分散到太皇寺各个大殿、路守着。

大约过了半炷香，陈滦费九二虎之力才从密不透风的甬里挤来。

很快有人认妇人，“武安侯夫人。”

小卒领了差事，撒往承天门里挤。

严姩又举起澜沧剑，“臣妇严姩……”

她穿一品诰命夫人的命妇服，后几个亲军抬着两副铠甲。山文铠，紫金冠。那是老宣平侯陈远清与武安侯陈麟君的战甲。

严姩平视着前方，：“那好，你带我去见良玉。”

太皇寺僧众颂罢四月最后一场佛经, 谢文珺叫后厨沽一壶酒来喝。

朝前挤挤，竟见南衙十六卫与北衙禁军竟无人上前驱赶，南衙大统领观与禁军大统领蒋安东都被请至承天门，却也束手无策。

“大嫂……”

陈滦：“大嫂，你先起来，我们回家再说。”

严姩当即又举起剑：“臣妇……”

陈滦几乎要跪给严姩磕了。

生事，没听到樨诺人特有的震天响的吼声和砍刀铁锤的叮零咣当。

“大嫂，别再喊了。只是迟早的事。”

真要与樨擎对簿公堂，追究来，侯府要担更大的罪名。

陈滦双眸微闭，心如麻。严姩回庸都后，他只说了樨诺毁田、良玉城阻止始末，却隐瞒了这件事是江伯瑾教唆樨擎的。他知这件事时，究其利弊，也只能将错就错。

是了。

“臣妇严姩，请陛开恩……”

“大嫂！”

承天门人聚多了，严姩把澜沧剑举过，朝皇禁喊：“臣妇严姩，携家翁、亡夫，恳请陛开恩，赦良玉狱，臣妇愿替家姑担一切罪责！”

“臣妇严姩，携家翁、亡夫，恳请陛开恩，赦良玉狱……”

皇上只令禁军与太皇寺武僧护公主安危, 不曾明令禁足。谢文珺要在寺中走走, 禁军对此毫无办法。

“要回，你把良玉接来一起回。”

承天门前的外金桥，跪着一妇人。

酒罢, 谢文珺想召见酿酒的和尚。

谢文珺不再被困在殿中, 却仍不得寺，走到哪里都有人监视, 一举一动都被暗的睛盯。

……

陈滦神微滞，底泛起迟疑。

跪在外金桥的妇人正是严姩。

观往承天门的甬里望，人乌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忙捉了边一小卒，吩咐：“去寻宣平侯，快去。”

严姩指着陈滦的鼻，：“良玉喊了你十年兄，她狱月余，不见你有一丝担忧。也是，良玉陷牢狱，你青云直上，果然不是……”

妇人着青翟衣，九翟冠，翟衣绣雉图案，冠上装饰九条翟鸟。手掌往上托着澜沧剑。

荣隽一听, ：“净觉？是觉悟的觉，还是睡觉的觉？”

陈滦忽然了声音，“大嫂，只当是为了良玉，别再喊去了。”

“樨擎？就为这么一个刀贼，便将为大凜立赫赫战功的兵大帅给押了？不过就是杀了几个驭毁田的贼人，杀不得吗！臣妇严姩，携家翁、亡夫……”

谢渊在临夏慎王府见过江伯瑾。

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严姩的嗓音已有些哑了。她顿了顿，继续喊：“……赦良玉狱，臣妇愿担一切罪责！”

一眉间尚带几分稚气的武僧好意劝：“公主殿, 净觉师傅脾气刁钻古怪, 除了方丈, 他谁的话也不听。”他将觉悟的觉字，念成觉。

“好我带你去。”

她猛地止住了。

果然不是亲兄妹，也没有打断骨连着那血缘亲。良玉的爹娘、亲兄已然离世，除了自己，再无人护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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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

严姩对上陈滦的视线，“迟是多迟，早是多早？我回来第一天你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良玉为何至今还在大牢？你可去探望过一回？”

陈滦哑了一，“大嫂，樨擎尚在庸都，陛严令不可探视。”

“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