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里没二两墨，还非要与人斗学问。

实在是该。

问禅台有供人临时歇脚的禅房, 佛事开始前一众僧众会在问禅台后的禅房盘经卷, 空置, 只摆放着法事所需的木鱼、铜磬、铃杵、鼓等。

陈良玉叫人把林寅与卜娉儿扶去禅房歇, 自己将谢文珺拦腰一抱, 大步星走佛殿。

鸢容、黛青当即追赶上来。

谢文珺手臂在陈良玉脖颈环着, 偎在她肩上闭目小憩, 唧哝：“本未曾饮酒，你不必受累, 放本来，本自己走。”

问禅台在, 需踏着石阶往走，蓦一门, 凉风扑面。

陈良玉将谢文珺稳稳抱着，跨石阶，“臣是武将，何谈受累。”

谢文珺缓缓睁开睛，一双圆的鹿透着倦乏, 稀松慵懒。她：“你虽是武将，可也是女，你我之间相互搀扶便好, 一人独力托举另一人，天日久，你难免也会疲累。”

陈良玉好似没听见一般，从问禅台来，往永宁殿的禅房走去。

谢文珺的量好像又清瘦了些，或许是常案牍劳形、过于辛苦的缘故，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抱着，压在手臂上的分量竟还没军营里两把乌铁锤重。

问禅台到永宁殿这段路仿佛比来时的脚程要短，尚不觉疲累，便已走到禅房门前。

谢文珺睡熟了，留在永宁殿值宿的女乍一见谢文珺是被陈良玉抱回来的，还有些不知所以，以为谢文珺突染恶疾，试探着询问鸢容：“，可要为殿请太医？”

得到“不必”的答复后，陈良玉已将谢文珺平放在床榻上，几个娥便一齐拥过来为谢文珺宽衣脱靴。

陈良玉杵在禅房站立半晌，直到方才问鸢容要不要请太医的女又走来问她：“大将军，您可还有什么事吗？”才猛然惊觉自己是不该在这里待了。

于是转走禅房门，顺便手轻脚轻地把门带上。

佛殿檐角的铜铃被清早冷冽的山风轻拂，发几缕清响。

立于永宁殿廊，山林独有的草木香与冷汽让人瞬间清醒，周泛起寒意。

陈良玉跃上栏杆，屈一条倚着廊就坐，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丝丝异样。谢文珺就在她后的门成眠，只要她推门去，一便能见到。

可心底那想念却像藤蔓疯。

她疯狂贪恋谢文珺在边的每时每刻，心在咫尺之间横冲直撞，纵知来日方，她仍祈愿当时光过得再慢些，更慢一些。

不多久，一声亢的鸣果然时划破寂静，接着山的农院也陆续响起叫。

朝望，远低矮的僧舍里亮起了昏黄的烛光，“吱呀吱呀”的开门声此呼彼应，僧人们着素袍，手持经幡脚步匆匆。

那是僧众要前往佛殿行早课。

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响，耳房的一扇门豁然敞开。

陈良玉蓦然回首，见黛青披了件衣裳、提着风灯要往山走，问：“黛青，天还没亮，这是要去哪？”

黛青：“婢听到寺中养的那只公打鸣儿，寺外有个卖糖糕的小摊，再有一炷香的时辰，第一屉糖糕锅。去岁来给惠贤皇后娘娘添香时，殿尝过那糖糕，多了两块，想必那糕合殿味，婢再去买些来。”

陈良玉：“殿才睡，恐怕还要睡上好些时辰，等殿醒了再备吃不迟，你也一宿没睡，歇着去罢。”

黛青：“天亮香客上山寺拜佛，人多杂，便不好再去买了。”

谢文珺喜恶都很少外，这事陈良玉是知的，竟不知已经谨慎到如此地步，吃块糕也要藏着掖着。

黛青：“殿自幼没有玩伴，与惠贤皇后娘娘住在瑶华时，边的女太监、侍卫都是常更换的，婢与鸢容也是后来懿章太指去伺候殿的，殿的喜恶，婢与鸢容有时也摸不准，只要能想到殿或许会喜的，便先备着，殿用或不用再另说。”

陈良玉从栏杆上撑肘来，“我跟你同去。”

黛青方要说请她回寮房歇息，陈良玉又续上一句：“认认路。”

黛青腼赧一笑，当即不再说什么了，提着灯走在前引路。

走阶梯，到寺门的路便是平展如砥的平地，不用再过分注意脚，黛青接着：“婢还担心，婢去了草原之后，鸢容忙于鱼鳞图册的事，伺候殿的人不用心，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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