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玉凝睇的目里，并未如谢文珺所愿再次浮现挣扎、竭力忍耐的意味，甚至一反常态地问她：“殿想在这里试试臣有没有？”

靶场箭亭的亭檐宽大，檐用绸带卷着几避风的帘，陈良玉指间还夹着几片青叶，拈般手指一弹，那几片叶瞬间化作利刃从指间疾去，绸带裂开，帘垂来将箭亭遮住三面。

陈良玉一把攥住谢文珺，将她抵在亭上，拨开她脸上的碎发，认真地注视着她，并不急着亲吻去，“殿，臣好像，失去过你千万次了。”

箍在谢文珺腰间的手臂抱得更，也贴得更，陈良玉低，凉抿过谢文珺耳前，她能受到谢文珺的僵了一，接着攀在她颈侧的双臂便又收拢几分。

俄顷，便听到谢文珺，“你若是不喜在白日，无需勉。”

陈良玉笑她奉违，心不一，“南囿场的偏殿上，殿不是已经勉过了？”

“你不喜，往后便不会了。”

“喜。”

陈良玉手指从鬓边谢文珺的发，掌心垫在脑后，：“只要是殿，臣都喜。”

谢文珺间了，似在斟酌什么，一开，罕见地有些结，“你，你说……”

“如果你想，我们还可以去山坞，去畔，闾巷草野，沙柳坝田，白日还是夜晚由你选，随你想去哪里、什么时辰，臣都可以满足殿。”

谢文珺嘴角牵动，似乎还有什么话亟待证实，陈良玉迫不及待地双轻覆，相刹那，如同风拂过桃枝，与之相拥、缱绻纠缠。这一吻很，到仿佛到不了尽。

在过去相当漫的几载岁月里，陈良玉都辨不清她对谢文珺那些难以遏制的愫，究竟是还是。是，又似乎不止是这样；那么是？不真实，又很奇怪，至少她认为是很怪的。其实她更怕谢文珺觉得荒唐怪诞，于是在心中累次甄别，屡次趋近定局，却又五次三番退缩否认。

直至彼时，她方觉，那藏心底、珍之重之的意，终有了切实可的温度 。

微风掠过的裙摆轻盈灵动，两个人的气息都些许紊，鼻尖相、轻轻，陈良玉：“殿当真没有别的事要同臣讲了吗？”

迟早要有一个人先说来，如果谢文珺不愿意破窗纸的那个人，便由她来将心意挑明。她坦坦，皓日可见。

“有。”谢文珺。

“何事？”

“结亲。”

陈良玉的呼滞了片刻，成亲？这么直接！

谢文珺：“本觉得这件事应该要问过你的意见。”

“臣没意见。”

陈良玉倏地换了副正经万分的神，严肃持重，似乎她们接来要谈的事是关乎朝廷兴亡的大事，“此事不容儿戏，我们是不是应该坐来谈，而不是躺来谈？”

谢文珺斟酌片刻，：“也可以躺来谈。”

“这没地儿躺，地上凉。”

陈良玉将谢文珺略微松垮的大氅拢了拢，重新系好束带，抬手将谢文珺些许散落的发丝稍稍梳理一，目光不停地转，心想应该打一副什么样的金凤冠与她相，谢文珺穿上霞帔定是世间独一份的灼灼风华。

可自己又该穿什么？

喜袍需与谢文珺一式一样才好。冠会有些细致的不同，三尾为凤，二尾成凰，公主降的冠通常是三尾凤冠，自己的冠需减一尾。

陈良玉在心底一刻不停地盘算，又将人揽过来厮磨好一会儿，才肯坐来好好说话。

谢文珺先在箭亭的楠木椅落座，陈良玉跟着坐她对面，一刻前还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瞬间严正地像是两国使臣和议。

谢文珺：“陈行谦可定婚约了？”

“暂未。”

“怎么？还在苦守？”

陈良玉猛地抬，“殿你说什么？”

“本说，陈行谦也是个痴。”谢文珺：“阿漓，他喜的那个人，除非乾坤颠覆否则这辈都绝无可能。陈行谦那么一副上好的，承袭家门侯爵，又是朝中新贵，这么多年没有妻室，怎能不叫人多想？”

“殿不要妄加猜测，此事不可戏言。”

谢文珺目如悬珠明亮透彻，成竹在，：“你张什么？这里只有你我。是本妄加揣测，还是陈行谦自欺欺人认为此事瞒得滴不漏？”

陈良玉瞠目。

“看来本猜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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