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玉接了北境三州的帅印，圣旨之上，祯元帝谢渊在“骠骑大将军”的军衔之前重墨加以“辅国”二字。是为辅国骠骑大将军。

“看来了。”

刀客对那令他们畏惧的铠甲并不陌生，当即便知这是碰上了鹰军。

满载而归时，不偏不倚地撞到了陈良玉脸上。

兴女学这件事，更像是皇帝与公主之间不声的一场易。

远的黄雾里传来厮杀与铁蹄声。

她后跟随着千数重甲骑兵。

谢文珺：“本没有骗你。”

人稀少，地偏远, 兵防薄弱，治安很差。

她离开庸都之前最后去皇陵祭拜过亲人与懿章太，接着，去太皇寺给惠贤皇后的灵位上了三炷香，没叫任何人陪同。之后打了个弯从逐东绕了一圈，送过严姩与严百丈才从朔方商回北境。

宣元帝与北雍开战后, 城池时常封闭，没几年商业便没落了。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尤其受刀客的青睐, 屡次光顾。

这些人每年都来那么几回，朝廷都不，他们何必卖命？反正也只是被抢些财、女人，若是死了几个人，给家属送些铜钱瞒来，大家相安无事。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谢文珺：“似乎与星象有关。钦天监说紫微星南现一颗客星，有驱逐主星之意。朝堂意见不一，有人说是因父皇政，也有人说是因大兴女学，多数朝臣倾向第二说法。可朝臣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兄在意什么。”

陈良玉在骑还是与谢文珺同乘车舆之间踟躇片刻，也上车，掀开轿帘钻去。

可她只能把浅显的脉象，心里还是没底。

起初，北境与草原的商贸很发达。草原落的人驱赶羊城, 换中原的茶叶、布匹、粮, 草原人野，豪迈, 不讲价。主要是不讲价。故而引来许多南方茶商、布商、粮商不远万里经过逐东来到北方与草原人生意。

尧城守军不敢与野蛮残暴的盗碰，象征拦了拦便躲去一旁了。

车舆停在宣平侯府正门前，里宣旨的公公正巧也在这时赶到，“骠骑大将军陈良玉接旨——”

陈良玉：“姑且信你。我来时路上听闻，今日朝堂大，似乎是为女学之事。”

这里是北境朔方商中程的一段路，不远是尧城——一个夹在北境婺州与逐东之间的三不地带。

治理临夏一个州，与治理天终归不同，谢渊自知他并无制衡所有人的能力，他靠谢文珺制衡世家、理农事，也默许她兴办女塾、女院。

这群人自封草原“刀客”。来者是客。

渐渐的, 开辟了一条繁荣的商。

陈良玉扯过她的手，将袖撩上去一小截，在脉搏上。真的无恙。

尧城坐落于朔方商中段, 商队来来往往, 茶是供求最多的, 因而那时尧城前后的这两段路上, 走几步便搭着一间烧的茶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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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羊不能换成粮半数活不过冬, 生活在草原的人因果腹的粮、御寒的衣料短缺，人骤减。一个接一个的小落像沙漠里被蒸的洼般, 消失不见。

不知是陈良玉运气太好，还是那伙自称“刀客”的匪运气差到了家。一群刀客城大肆烧杀掳掠，足有一两百人，浩浩。

民间叫他们刀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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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珺：“诓他的。看来了吗？尤靖伯并非东胤正使，那个占副使名的燕青才是。”

短时间，他不会去想打破这个平衡。

后世人将其军衔简略，称辅国大将军。

两拨人都默默注视对方愣了一阵儿。

谢文珺：“相较于谁去读书、谁考科举，皇兄更在意天是谁说了算。他的心病从不在女学，而在南垣。”

陈良玉坐在黄沙中一间荒废的茶棚里, 卜娉儿和林寅在她后站着，棚外守着披鹰甲、腰佩环首刀的兵卫。

踏倚风阁，车夫赶车过来。谢文珺踩着矮凳上车。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后来，壮些的草原人自发组成更大的落联盟, 骑着大、提着大刀城劫掠。

朔方商自逐东始，斜跨北境婺州榆城、中卫城，延至草原陆。在逐东、婺州与草原形成的三角尖尖上，挤着一个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