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陈将军？”鸢容试探着问。

医药山庄——

女贼看她不识货，将药放回葫芦瓷瓶。转要走。

未曾过活的手没有茧，白细腻。

剑鞘和剑柄都缠了麻布, 看不剑是好是劣。

裴旦行环视一圈, 视线从门外穿着角巾素服的东卫上绕过，再打量过鸢容、黛青。

“是。”

陈良玉：“当真？”

举止温雅, 言行谦恭。

裴旦行指了指帐中人。

雅间的气氛瞬间有些张。

“你当谢临是怎么登上的皇位？五王之，他快速夺位不成，叫荀岘那走狗从梁溪城一医药山庄那里为他寻到一药和一本诡秘术，抓了几百个孩试炼。经受不住死了的，便拉去烧了，活来的，将他们制成只会听令杀人的怪……”

“那就是了。”裴旦行起背起药箱，“这位姑娘只是过于虚弱，心衰力竭，膳补即可。”

裴旦行面纠结万分。

他仰起脸，木讷地看向陈良玉。眸的底不经意间有了变化。

两个丫鬟都像是哪个富家的闺秀，那帐这位？

陈良玉手放在剑柄上，握。无声地挪动步，横在裴旦行与谢文珺的帐中间。

女贼全无反应，脚步都没有顿一，转瞬便消失在拐角。

裴旦行：“将军？”

她转念一想，谢文珺今日大半时间都是清醒的，似乎真的有所好转。

他稍有任何不利于公主的举动，她手中的利剑便会顷刻鞘。

“是否受小人戕害？”

女？稀罕事。

虽着寻常布衣服, 她们二人自幼，礼施行到一语一行, 从走路到说话，甚至睡觉和站立都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上庸城来的？”裴旦行问。

有侠医之风。

“是。”

得！

陈良玉才想说是“永嘉人氏”, 又想到灰布衫医者说九华山庄有外游医的习惯, 专为穷苦看不起病、吃不起药的人家看诊施药, 既经常外游行, 想必会对周边的城池、人都无比熟悉，不好蒙混。

人没想象中那么难请。

“这位姑娘近日家里是否遭遇了重大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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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想多了。

鸢容、黛青不知所以，荣隽也未猜透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地，就要动剑了？

裴旦行须臾间十分痛苦，剧烈起伏了几。

裴旦行的目光没在两位姑娘上停留过久，落在陈良玉手中的阑仓剑上。

裴旦行——姓裴！

没等谁作答，他又问：“几位是皇室中人？”

本以为是大夫与病人晤面，却不想是仇家碰。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人亦可救人，主张以毒攻毒。凌霄山庄没了之后就只剩九华山庄叶家了，说起来，叶老庄主死后这几年，叶家很少以毒药了。”

“叶姑娘。”陈良玉突然开。

她想起当日在薄弓岭上，菅仁的一番话。

“是。”

“裴某冒昧, 敢问诸位是哪里人氏？”

暴得如此轻易。

二十多年前凌霄山庄灭门……

梁溪城主城区离九华山庄约莫还有二三十里路程, 荣隽从山庄回来时灰蓝的远天已渐显月的廓。

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黑发以银冠束着，光洁的额面横着一对淡眉，宽大的白衣袍笼在上, 躯直如松。

“是否终日不茶不饭？”

“北方人。”陈良玉。

隔着帐，裴旦行在谢文珺腕上覆一条白巾, 把过脉, 脸旋即一变。

陈良玉盯着尚在平复中的裴旦行。

“真是作孽。害人不浅。”

静了一会儿，对陈良玉：“要人行医，这副要杀人的派却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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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才想起忘了问些什么。

黛青脑活络些, 走上前行了礼，半蹲半跪着：“裴大夫，此行只为求医，但闻九华山庄不医仕宦，不得已才隐瞒份。受病之人不分贵贱，还望医者仁心，请大夫为我家姑娘行医！”

梁溪城——

九华山庄如今的庄主裴旦行只浅问了几句病，便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