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不再回答她的问题。

“你肩上佩着鹰甲，是陈崇明麾的鹰军所，你说你不认识你们陈元帅？”

陈良玉也往前。

女匪“哼”一声，不再理会他，昂着，面无惧。

免战牌？这东西都不知是多古早的事了，反正自打陈良玉记事就没见过。

陈良玉霎时间往前行了几步，又停来谨慎地飞速思考着。

接着他又问：“陈崇明是你什么人？”

“你们是谁？以前什么的？”这伙山匪不是一般的匪，看样以前八成是训练有素的兵士。那便不能等闲视之了，得好署，尽量减少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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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张嘉陵两打颤一步一顿地走过来，得终于撑不住了，一个趄趔跪坐在地上，“喀嚓”压断了几枯枝。

张嘉陵摊手抹掉脸上的血，“你现在匪也没得了，你是俘虏！等着杀吧！”

对方有片刻默然。

“不认识。”

陈良玉又：“不熟。”

“年岁不大，何等狂妄！”

陈良玉又问那女匪：“那几个人不人猴不猴的东西是什么？你们在用活人练蛊？”

去审审。”

那人似是笑了一声，“来打次仗，六亲便不认了？”

对面举着一块不规整的麻布，应当是刚从衣服上撕来的，上面以血写着“免战”二字。

两军对垒，刀光血影肝髓野，都恨不能杀光对方才能停，在百年前这东西挂来或许有用，如果对方讲义的话，会给你一个气儿的机会。

“阑仓剑，来不小啊。”那人远远望了一便认了陈良玉手中的剑。

“剿一窝山匪还要搬救兵，丢不起那人。”

她自然想让翟吉死，但他不能现在死。

“想要人便亲自来领回去，我倒想瞧瞧，他陈崇明的血脉是否有孤军敌营的胆量，也想瞧瞧，你是否有能将人带走的本事！”

翟吉！

“这样好的年岁不就是拿来狂妄的吗？”

却不料这两句话惹女匪生了气。

她观察对方，那是一个气场浑厚的男人，气质不似寻常山匪野蛮彪悍，反倒是雍容平和，叫他去学堂手执木镇尺据经引典，讲书授业，或古松燃一炉香，煮酒烹茶，都不违和。

女匪年岁不大，当即啐了张嘉陵一，“有官就有民，有兵就有匪，兵就比匪贵吗？我就乐意土匪，得着吗？”

陈良玉又气又怒，一把折断那支箭，只得对方的要求面谈判。

对面消音了半晌，从暗走一个人，随即又有几人张地跟来，将人挡了个严实。

“这是薄弓岭，当然是薄弓寨。”

对面一支箭矢过来，箭刺一棵树，箭缠着一片布料，布料中有两小凸起。拆开来看，是翟吉编发的缀珠。

虽是被迫无奈，势还是要造的，她也冲对面喊：“尔等宵小，上受降，归还人质，本将尚可上奏朝廷将尔等招安，饶尔等不死！”

“他们才不是人不人猴不猴的东西，他们是人！都是被你们害的！”

张嘉陵又急忙连带爬从地上起来，跟了上去，“别动刑别动刑，再动刑就死了，先审另外几个……小姑娘家家的什么学土匪呢？你哪怕学陈良玉当兵也成……”

“哪个山寨的？”陈良玉问。

这家伙果然是来给她添的！

这边还未回应，对面又喊，“你们的人在我们手里，如若要他活命，叫你们领来和谈。”

“哎，你看。”张嘉陵指了一个方向。

这时候张嘉陵看那女匪的脸就有怜悯了，好心规劝：“好好说话啊，她可没我脾气好，她真的会杀了你。”

那人拨开前面几人，驻足停。

陈良玉又一挥手，“把人带回来。”

陈良玉挥了挥手，手军士便将人带去了。

陈良玉也再懒得弯弯绕绕，摊牌了说，“林将军，将你们手中那人归还，有什么条件可以谈。”

张嘉陵察觉陈良玉表凝重起来，也明白过来这窝匪徒不好对付，珠一转，“要不去最近的城镇搬救兵？”

鬼刀林鉴书，陈远清的同门师兄，也是贺年恭术的传人。宣元帝登上宝座后，本应官厚禄的林鉴书却突然与宣元帝翻脸，领三百骑走，遍寻不得，却不想在此占山为王，为匪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