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贺宜宁起了个大早，她来到练武场，望着空的兵架神。

武学课的木剑还挂在原，却再不见那个总在角落默默拭剑的影。

女学生们都陆续到齐了，贺宜宁走了去，朝众人解释：“褚先生回乡探亲了从今日起，武学课暂停，诸位可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其他课。”

台传来失望的叹息，也只好纷纷离去，反正现在快要冬了，武学课不上也好。

顾姝盯着贺宜宁的青黑，故意落在最后，将手炉贺宜宁掌心，“谢夫人，你的脸不太好，可是为了宋姑娘的事？”

意在掌心蔓延，贺宜宁轻声问，“你怎么知？”

顾姝挽着她的手臂往药理课教舍走去，“我爹说，宋将军被关天牢那日，谢奕辰格外得意，而且你昨日还去过刑。”

贺宜宁的指尖顿在炉盖上，叹了气：“实不相瞒，宋瑶确实无辜，她与叶林江的婚约本就是场谋，杀人的也另有其人。”

顾姝眸微垂，她当然知“另有其人”指的是谁，如今朝堂上谁人不知，谢奕辰是大皇的幕僚，而大皇与太的明争暗斗，早已不是秘密。

“我来芷兰书院也有一段时日了，承蒙各位先生教导，我倒有个办法，或许能帮你解忧。”

顾姝从袖中取一卷文书递给她，“这是我近段时日派人跟踪谢奕辰所得。”

贺宜宁展开文书，目光停在“冰蚕玉毒”四字上。

这正是叶林江所中之毒！

“冰蚕玉毒是东翼国特有的毒药，制作起来步骤繁琐，我派去跟踪谢奕辰的人来报，说谢奕辰前些日频繁药铺，还抓了个什么制药的药童回府，若沿着这条线查去，定能抓到他的把柄。”

“你为何帮我？”贺宜宁望着顾姝认真的神，虽然她知顾姝恨谢奕辰，但牵扯宋府的事，也等同于跟大皇作对，很有可能会连累到家族。

顾姝莞尔一笑，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是你告诉我，世上给女的机会不多，我们同为女更是要互相帮助；太德心仁厚，往后继位定不会为难旧臣，帮你，亦是在帮我自己。”

上课的铜铃声响起，贺宜宁将文书折好袖中，朝顾姝：“宋府的事儿我会派人去查，只是东翼国使臣还有几日便京了，谢奕辰定会借和亲之事再文章，昭玉公主的婚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顾姝了然，“我明白，我会让我爹在朝堂上为宋府一案拖延时间，其他事，你尽吩咐。”

贺宜宁走近她，附耳几句后，顾姝一脸钦佩之，“不愧是护国大将军的独女，此计甚妙！你放心，我会合好你。”

这日，贺宜宁正在书院散步，自从有后，她便一直觉得疲乏，但华静娴和刘雪柔特意代了，有前期不必补太多，免得胎儿过大，生产时就容易遭罪。

快要冬了，京城也有些凉意，贺宜宁站在廊，等着眠去取披风来，谁知一抬，便看见了书院大门外停一轿，上面还挂着谢府的标记。

谢奕辰掀开轿帘来，径直向贺宜宁走来。

一烈的沉香扑面而来，让贺宜宁忍不住皱了眉，着手帕掩了掩鼻。

谢奕辰在她面前停，依旧面上带笑，“婶婶别来无恙，听闻褚先生回乡探亲了？若书院缺武先生，我可以帮忙引荐。”

贺宜宁侧与他拉开了些距离，“谢大人消息灵通，褚升确已离京，不过快冬了，考虑到女学生的况，所以书院已经暂停了武学课，就不劳谢先生费心了。”

她才不信谢奕辰会这么好心，不过他为何会刻意提起褚升？难不成他知了什么？

听到褚升已离去，谢奕辰心中有了答案，“我听闻褚升是小叔从外面带回来的，婶婶如今怀六甲，可要当心，若与份不明的人有所牵扯，让不相的人玷污了书院清誉就不好了。”

贺宜宁的瞳孔骤缩，面上却仍维持着淡笑，“谢大人说笑了，芷兰书院乃皇家女学，岂是闲杂人等能随意的？若无他事，谢大人还是速速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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