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非亲非故的，路小将军帮我这个罪人不大好吧，还是楚老板……”

“五公和阿袖好像也没见过几面，比不得我。”

路眠一席话把两人都惊得不轻，然而他本人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清明。

终遇02

路眠话说到这份上, 顾清明也不执着于非得给楚袖了，将那只已然僵直的断臂他怀里，直白：“这东西也不是拿来吓你们, 是想让楚老板拿去烧了, 给我个坟。”

楚袖万万没想到顾清明是这么打算的，她自那日离了便再没这些事, 也不知今上是不是真的过懿旨不许众人收殓尸骨。

路眠抱着一只断臂，也没什么惧怕神，只是皱眉：“若要坟茔，冬云殿的两位嬷嬷都曾打过招呼，要为你收尸, 用不着这东西。”

顾清明也不意外，慨叹：“本还想着为两位嬷嬷养老送终, 没想到倒是我先让她们费心思了。”

“之所以特意留给楚老板，是因为我想在朔月坊埋着。”

这话说得有些瘆人, 哪怕楚袖其实不大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也觉得此时似有凉意自脊骨窜了上来。

她不动声地靠近了路眠，对方察觉到后也向这边靠了过来，隔着数层衣衫, 两人一前一后地贴着。

他两人本就站得近, 是以顾清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解释：“上次还答应坊中小阿明要听他奏曲呢，如今看来是没机会了。”

看来顾清明是当真喜阿明那孩, 在牢狱之中竟还挂念于他，只是事到如今, 楚袖也不会让阿明到这地方来见他，倒不如真让阿明以为他喜的那个公外云游去了呢。

一句话的功夫, 楚袖已经在心中为阿明编造好了一个谎言。

顾清明似乎看来她在想什么，接着说：“看来我与楚老板又想到一去了。”

“我在阿明面前可一直是个潇洒的侠客，若是让他知晓侠客死在不远，想必也会伤心，脆就将他蒙在鼓里好了。”

“我的想法也简单，把我的一分埋在朔月坊里，日后那孩成，也算全了我之前所言的看他登台。”

说实话，顾清明的发是好的，但不是谁都能接受如此奇葩的完成方式。

朔月坊是个乐坊，不是葬岗，怎能随意掩埋这东西。

而且依顾清明的，八成对所选之地还有要求。

楚袖才在心里如此想，那边顾清明便开了：“我觉着坊中那座台底就不错，平日里还能听阿明练习。”

那台可是郑爷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整修成如此模样的，怎可能因顾清明的一个请求就拆解一番。

她脆地止住顾清明发散的思维，提了一可行的方案：“要我说，不如直接一把火烧了，再成泥像送给阿明。”

“那孩纯稚，知是你送的，指不定还能给你些香火。”

顾清明想了想也觉得在理，便同意了来。

“还是楚老板懂我，我二人不愧是知音，果真默契无人能敌。”

楚袖沉默片刻，在昏暗之中瞧着顾清明开怀的模样，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咽了去。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有些事倒也没必要攀扯得那么清楚了，总归她现如今和路眠两相悦，再提起赏月宴上顾清明那番暧昧言语，多少有些不大合适了。

她不提，顾清明也不说，两人当真如他中一般默契地将当时那格的言语忽略了过去。

“既然要塑像，那不如直接以我为蓝本塑像，也好让阿明有个念想。”

楚袖对他这兴致讨论后事的模样见怪不怪，反正顾清明从来都不是个能以常理揣测的人，有这般想法也算不得离奇。

只是他如此说，楚袖第一时间便想起了曾在婉贵妃手上见到过的戏郎君塑像，可谓是奂，非普通工匠能造就。

她虽有心帮忙，却也无心为顾清明那么大功夫寻能工巧匠，当便：“以五公作底未免也太为难工匠，不如绘制些简单模样……”

她蓦然想起先前与路眠一起在青白湖旁的圆泥偶，登时提议：“如泥人瓷偶一般便是极佳选择。”

顾清明愣了一会儿，而后：“我倒还未曾画过此等大小的件，想来应当不算太难画？”

楚袖则是没想到他打算自己画，左右打量了一番这要什么没什么的牢房，颇有几分扫兴：“五公若是信得过我们，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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