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事闻言便将衣袖挽至手肘，因着上了年纪，手臂上的已经有些松弛，但最抓的不是这些，而是其上一足有一尺之的疤痕，蜿蜒扭曲恍若虫蛇爬于臂上。

“事的难我已知晓，但是想要求得神药，还要付一定的代价，方能成功。”

“我非神明，只不过比旁人多活了几年，哪里能看你有何需要救？”

“于事这伤看起来已有些年，伤痕也重，若非名医，怕是这只手臂也保不住。”说着，楚袖的指尖便落在了那凸起的扭曲纹路上。

门扉关上，方才还撑着一副不甚惊讶状的林暮便揪着发蹲了去，暗自纠结：“这两人究竟是何时勾搭上的，亏我自诩路眠好友、朔月坊常客，竟然毫不知！”

林暮愣了一，也不唤人，自己上前将于事唤了来，又送着三人到了旁边的房间，这才退了来。

尽于事竭力想用诙谐的语气过往，但无奈这些事对她来说本就沉重至极，再如何粉饰太平也不能当作笑谈讲来。

什么神迹，不过是有人在背后装神鬼罢了。

里的两人可不知有人因他们突如其来的亲昵而翻起了旧账，试图从中找一星半的端倪来。

“你来怎么……”后半句已然说不去了，因为他瞧见了两人同的衣袖叠，逶迤一。

“怎可能，郎君法力无边，莫说是小小凡人，便是达官显贵也得跪拜叩首！”于事显然转过弯来了，登时便怒：“好一个恶相，竟敢瞒骗于我！”

“若他当真是郎君，为何今夜重宴上那人如此之快便倒戈了，难郎君连拿一个凡人的本事都没有吗？”

“劳烦夫人救救我，我还想在教坊司当值，不想就这么被人替去。”

“平日随意生活无碍，却再难拿起乐。”

甫一去，于事便在楚袖面前跪了来，连路眠在旁边也顾不上了。

才过去一个时辰，于事便已经成了如此模样，也不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于事究竟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于事连忙，将当日她于教坊司中所得神谕之事：“郎君神通广大，笺对日显字，真乃神迹。”

楚袖一抓住了关键，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问：“你前几日得了郎君神谕？”

她也便继续：“一直以来，你供奉的都是恶相，他法力不足，便只能坑蒙拐骗让人来帮忙。”

“无论何代价，我都愿意去！”于事匆忙答，生怕慢上一步楚袖便又反悔：“先前郎君示意我将那名姑娘带上重宴，我便成了。”

楚袖望着那伤痕，表一就严肃了起来。

“夫人可是郎君手底的神女，定然能求来神药，救我一救的。”

“仔细回想，你为何从未受过郎君赐福？”

“若不是念在我早年为教坊司博得了好名声，怕是三年前就被踢教坊司了。”

“一个不能拿乐的事，又哪里能算得上事呢。”

“怎么了？”楚袖平和开，却是促：“若是无事就将于事喊来吧，如今已过时，也不好让兄弟们一直不睡。”

楚袖嗤笑一声，摆一副严肃面孔，：“你所遇之人并非郎君本尊，而是一借郎君之名行祸之事的恶相。”

于事的猜测多少有些偏，但倒也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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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之间没有答话，于事心中更是慌，最后更是慌不择路地磕起来。

“夫人你要相信我的诚心，我什么都肯的。”

楚袖哪里受得起这个，当便伸手拦了一拦，：“事何至于此。”

于事被这新鲜的词砸得一懵，呆愣地重复：“恶相？”

“所谓恶相，唯恐天不，只令，不赐福。”

于事再怎么说也是在教坊司中事的，寻常人可不敢在她上划这么一。

楚袖循循善诱，于事也便顺着她的思路往想：“难，我一直以来供奉的不是郎君不成？”

她的手方才被路眠牵了一路，也不免沾染意，此时抚摸疤痕，倒让于事一颤。

准备将方才那写笔录的人推荐给楚袖，便见得路眠一手将那呈着纸笔的托盘接过，施施然开：“不必，我来便可。”

“夫人慧目，这伤已有三年之久，每至更重时便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