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眠对于苏瑾泽无视他的行为没什么反应，只是抬步跟了上去。

问了几声都不见回应，苏瑾泽也不客气，当即后退几步，给路眠让位置来。

看那婢都要哭了，顾清明摆摆手让她离去，放过了这个被刺客吓得六神无主的小女，他自己则是摸着原路返回了。

“行行行，不说了，正事要。”苏瑾泽只能从靴的碎片上走来，罗袜踏在灰尘遍布的地上，不多时便蹭得一片脏污。

“当时众人都传言妃是惹上了什么邪祟，在她死后今上倒是有意再遣些人来，毕竟雀翎当年也是耗费无数工匠心力造来的奢华殿。”

提起这个，婢一抖，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那人金发赤瞳，生得与昭华人完全不同，定然是恶鬼后裔，当真是吓人。”

“谁知就是最为疯癫的冷弃妃都不愿意住在这里，最后只能将雀翎封锁起来。”

苏瑾泽低看了看自己只剩了罗袜的脚，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你有匕首，你刚才不削青苔，把我鞋割了什么！”

苏瑾泽听见他开嗓，也跟着往上看了一，却毫不在意地：“雀翎嘛，先前那位死得十分凄惨的言妃所居之。”

“有人在里面的话，能不能开门？”

正待路眠要踹第二脚的时候，那两扇殿门才被人缓慢地从里打开，一片漆黑之中显现一双睛，对方似是知遇到了不得了的人，急匆匆：“门就在最北边，往那边走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怀疑路眠是故意整他，压儿不是脑里缺。

两人默契十足，路眠见状也心领神会，后撤几步小跑加速，一脚便蹬在了门上。

在他看鞋的功夫里，路眠已然踏了雀翎，闻言侧回，一双碧的眸里写满了“不是你觉得不好走路的吗”的疑惑。

有些时候，苏瑾泽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对于路眠的心思如此了解，哪怕他没说话也能从神里猜八分来。

雀翎规模堪比当婉贵妃的毓秀，两人一来便直奔主殿而去，也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到近前。

相比于路眠，时常找顾清辞玩的苏瑾泽要更熟悉中路，带着他左拐右拐走了不知多少条小径，而后便停在了一座荒芜的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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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说这话时，苏瑾泽伸手从绿油油的门上扯了一段藤蔓，而后便一脚踹在了门上，那陷的觉让他嫌弃的表，却不得不接连踹了几脚，直到那门打开方才停了来。

在去之前，他略微仰首瞥了一匾额，只见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雀翎”三字。

苏瑾泽上前叩门，路眠则是将先前那把匕首握在了手中，摆十分的警惕。

见他面上神扭曲，鞋帮上沾染了青绿的，路眠思考片刻，便从腰间取匕首，手腕倾转间便解决了苏瑾泽的问题。

“这殿，不是……”

老旧陈腐的门轴被这力倾轧，发令人牙酸的声音，但到底没直接倒，摇摇晃晃的落不少浮灰。

顾清明并不在朝堂中当值，听着这称呼也猜不到是谁，索也不猜，问起另一件事：“那刺客凶神恶煞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他可不敢表什么神来了，生怕路眠不经意望过来，又将他的罗袜也毁了，那可真的只能用脚地了。

相较于寒碜的门，殿门明显就净了许多，起码没有藤蔓和青苔，只是有些地方漆面掉落了罢了。

几分颤抖：“婢是奉元殿里的奉茶女，方才有刺客闯，已被一位大人制服了。”

与此同时，着白衣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踏门，呼一气，：“在外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小爷我场的这一天了。”

“误此地不知如何才能去，还请指个明路。”

“再之后，就变成现在这幅比鬼怪老巢还要瘆人的模样了。”

“嗯？”

“喏，走吧。”

“还是先去看看顾小九说的地方吧，他边有那家伙在，不了什么事的。”言罢便扬而去，将与他一同的同伴扔在了后。

“一位大人？”顾清明抓住关键，追问：“一个人就能将刺客制服？”

那婢不明白顾清明怎么在意的是这个，但还是老实地回答：“的确是一位大人，方才婢听侍卫们喊他‘陈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