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事哪里值当惊动父皇。”顾清明讪笑一声，继而对着几人之中唯一坐着的楚袖：“皇嫂，臣弟绝非故意，还请原谅则个。”

宋雪云先前病重闹得人尽皆知，突然病愈不免惹人怀疑，有人来试探也无可厚非，可是能搬动皇后娘娘这位大佛的，怕是没有几位。

从儿媳的份发，无论如何考量，这都是不容拒绝的一次试探。

顾清明歉的速度飞快，也不诚恳不诚恳，总之他说完便试探地扯了扯笛，没扯动。

是的，楚袖将之称为试探。

顾清明此人实在是不尊礼数，怎么能对嫂嫂说这话来！

楚袖不免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清明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大醉酩酊的模样，这人就这般酒吗？

她愣神的片刻功夫，顾清明已然朝着这边举杯，不知说了些什么，而后将酒壶往后一扔，摇摇晃晃地起离开了。

“不知五皇弟所谓的‘受人之托’是怎么一回事？”

一人，在宴上亦是姿态狂放不羁。

“无妨，还是先说正事。”

不多时，这场宴便散场落幕，陛先行离去，皇后娘娘与位嫔妃们则是移步到了裕光殿外提前布置好的一会场之中。

路眠盯着那离开的背影，目光之灼灼就差把对方后背烧一个孔来了。

三人殿，路眠先寻了个把椅让楚袖坐，而后才抬眸望向了对面的顾清明。

“本来这事儿臣弟应来也没什么，偏生皇后娘娘说只有一人，多少有些不合赏月宴的意趣。”

抚筝对她来说倒不是难事，难在这般突然，如何选曲便成了难题。

“届时我与你同去，莫怕。”

楚袖应允来，毕竟顾清明都当着路眠的面这事了，应当也能预想到两人同去的结果才是。

这竹笛倒是拿了回来，他可不敢再什么动作，当即便将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听说皇嫂曾夺得神会魁首，皇后娘娘便让臣弟来问问皇嫂你的意见。”

“五皇弟似乎不知该对谁歉，不如孤去问问父皇？”

楚袖皱眉，听顾清明这语气，似乎是要她也这开场之人。

路眠和楚袖两人也着顾清明所言到了侧殿，侧殿大门敞开，里灯火通明，却并非只有顾清明一人。

“是臣弟考虑不周，我们去再说。”

“臣弟知错，皇兄松手吧。”

“所以，这差事是怎么与本扯上关系的？”

是以那人扯开了衣襟，任由一小片膛在外，一手摇着玉骨扇扇凉，另一手却还拎着个酒壶喝个不停。

这般多的酒，哪怕是刻意挑选来的清酒，也该醉意上涌了。

他私心是不想将这腌臜话告诉楚袖的，但她既然问了，他就不会隐瞒，只能尽量化一番：“他方才说有些事要与你商量，让你在宴后去侧殿一趟。”

他斜倚在门边，依旧是那般衣衫凌的模样，只是发冠扶正了些许。

“当然，皇嫂若是不愿，臣弟一人也可以的，绝不人所难。”

“他方才，说了什么？”

顾清明自腰间了那把明显是才制不久的竹笛，笛在他手中转了个圈，穗飞舞间险些打在了楚袖脸上，路眠登时便手扯住了那穗。

两席对面而立，离得虽不算远，但也着实听不清，倒是路眠会读语，想来知晓对方言语。

“若是手不稳当，就不要来卖。”

“果然皇兄也会跟着来。”他第一句便是调侃，见路眠神不虞才与一旁的楚袖：“冒昧请皇嫂前来，实在是臣弟之过。”

明面上是顾清明的请求，实际上已经是皇后娘娘的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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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眠扶着楚袖向前走了几步，冷：“有什么话去再说，云儿不了夜风。”

“白日里皇后娘娘宣臣弟，说是今夜赏月宴无人开场，怕是坏了氛围。又听说臣弟这竹笛得不错，便让臣弟来这个开场之人。”

楚袖这才发现，顾清明腰间别了一把与他衣衫同的竹笛，鲜红的穗打得七八糟。

别看顾清明在她面前摆一副低姿态的求人模样来，事实上毫无选择的是楚袖。

桌案旁落了数不清的酒坛，看起来像是正常宴会都在饮酒，只是不知躲在何了。

“但臣弟也是受人之托，不得已而为之，还望皇嫂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