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柳转从一旁的柜里取包药材的纸与捆扎的细线，放置在药柜与她之间只有掌宽的台面上。

“磨磨唧唧的折腾这么久，我看你们就是找死。”

好在她记忆里还算不错，七八味药材在药方里也算不上复杂，归整起来也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尽归原位。

她伸左手，顺着青莲所指的方向往数了四格，微微弯腰便拍在了第七排那个屉上。

“一味药，右一七。”

宋明轩将脸埋了手臂里，从她这个方向也瞧不见神，只见他伸着右手臂一动不动，只有在初年用针扎上他指腹的时候才会绷手臂，略微颤抖几，却不发声音。

“秦女官，是这味药么？”

秦韵柳手中也持着一柄戥，正一味药又一味药地撑过去，份量旁人无法得知，只有她自己才知晓。

“喂，耳朵聋了吗？小爷和你说话呢！”见没人搭理他，宋明轩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抓起方才垫手的布枕就扔了去，正正好砸在初年背上。

秦韵柳并未细看药材，只见她取用的方向正确，也便无言地了。

若只是这样还不会事，无奈小公脾气大，接着竟是将桌上放着的一块镇纸也扔了去。

初年话音刚落，就见方才还“安静乖巧”的宋公一从椅上蹦了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怒骂：“这哪里是取血，分明是给人上刑！”

“宋公这是？”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初年附近，便见得桌上排排摆了四个小罐，每一个里都装着刚刚覆盖一层的血。

她拍着手从木隔断后走来的时候，看到宋明轩才反应过来，她抓药的小半个时辰里，这位小公竟然一声不吭地任由初年给他放血，实在是稀奇得很。

右一七正落在太极图的白分，以逆转一说来看，对应的便是左一二。

“你们等着，小爷迟早要把你们这些贱婢都拉去喂狗。”

照方才那四句密语，左四三便在药柜的最左边从上往数第三排，屉上画着一支向的青莲。

“右一七，一两三钱二分。”

初年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又惹到了他，但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径直将五个罐盖好放托盘里，便端了木屏风后。

药柜九九之数分了行列，两连线的位置便是中列，左右各四列九排，其中图占据了最中央的七七之数，其余则是刻画了向各个方向生的青莲。

直到这一个罐也如前面四个一样收集了一些，初年便松开了手，同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可以收回去了。

楚袖向上攀了几阶，略微掰动机关使之靠近，同样的，她也只是从左一二中抓了一把。

楚袖有心阻拦，但无奈宋明轩力气极大，她手上也没合适的工，急之只能扯了外袍去兜，却还是迟了一步。

于是乎她用力将机关一推，木梯便到了左三列的位置。

否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手里拿着特制的小竹簸箕，踩在木梯的第二阶，中念念有词，“左四三，左四三。”

楚袖还未回话，秦韵柳便已经将药材打包好，拎着去了，只余她低看着戥里的药材，无奈地摇了摇，将之尽数倒回了药柜里。

好在木梯上也有机关，用不着她来回推动，只要掰动侧边的机关就能顺着药柜上的轨移动。

“正是如此，接来，我说药材与分量，你用戥称好了便放到这边来。”

“宋公，已经好了，您可以起来活动一了。”

那镇纸砸在了初年小的位置，将她砸得一个踉跄，手中的托盘脱手了不说，整个人也倒在了木屏风上。

“我也不知，从开始扎针就这模样了。”

初年拿第五个小罐，将银针消毒后便扎在了他另一指腹上，一滴鲜血涌，她便将之悬在小罐之上，加速血的速度。

待到楚袖取完所有的药材，秦韵柳也称得差不多，她压儿没让楚袖从木梯上来，而是：“探秋你将这里收拾一，我去煎药房一趟。”

“中零二，二两三钱。”

只听咔哒一声，屉探，她随意抓了一把来，也没计算分量，转将手掌摊开，扭去问秦韵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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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四六，整五钱。”

“左四三，二钱四分。”

一味味药材从特制的药柜中取，称量后俱都放在那窄小的柜台上，呈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