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愚笨, 确实未曾见过此等病症。”

永乐公主虽已在南梁的风雨中亡故，但她亲手铸就的一铁骨，却跨越时空、逆转生死地活在了这片繁华之地。

“说话啊, 一个个都哑了！”随着这句话落的则是在床边伺候的女举起的几盏茶, 已经放了有些时辰，倒不是如何，但被刻意使了力气砸在上, 还是让那人形容狼狈、额角血。

东

乐如人，弃之不用，再好的件也会被时间消磨。

日渐，空气中也灼起来，演武场上各刀兵折了日光，也刺得很。

楚袖见状指尖一抹，方才慷慨激昂的曲调便换作了风过竹林般的逍遥意境。

公主虽未明说要她些什么，但从那只言片语中，她已然猜到了答案。

将龙凤琵琶抱了房间，顾清蕴尚未回来，卸妆换衣颇费工夫，她倒也不是很意外。

太妃寝殿，七八名发白的太医跪了一地，就连旁边伺候的女太监都瑟瑟发抖地伏|, 生怕哪里惹得太不快，就要被取了项上人。

“不过，我很喜阿袖这一，与我正相，是天生的知己好友！”

这次太倒是没再骂人，老太医等了许久也没什么动静, 方才敢大着胆略微抬了，结果正对上一把锐利无比的匕首。

锐在眉心划过，一阵濡顺着鼻梁落，他却不敢去，甚至连颤抖都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刀尖之上。

“阿袖，没看来你小小年纪，杀心倒是很重啊。”

那是重，是伯乐相，是士为知己者死。

一把龙凤琵琶，便足以看荣华公主圣颇丰。

光洁的额上挂上薄汗，脸侧因剧烈运动泛起了红，顾清蕴扯了一旁备好的巾汗，刀剑被她随手搁置。

“枉你们自称是太医署名手, 竟连云儿是何病症都瞧不来，还留着有什么用，就该都拉去砍了。”

前一次公主取了此等贵重之予她演奏，她尚且诚惶诚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它摔了去。

“多谢殿赞誉。”楚袖将已然有些麻痹的手指收回袖中，也抬对上顾清蕴的视线，在她有些怔愣的神中漾一丝浅笑来。

琶还勉能拨几。

七月初十, 太妃昏迷的第三日，因着洒扫女挡了太妃窗前的日光，太震怒, 一连斩了数十人, 血溅廷。

“废，都是废。”

荣华公主与她理念相合，文治武功样样通，这样的人，为何不可为帝？

她手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她甚至闭了，受指尖与弦相时带来的震颤。

殿一片寂静, 就连呼声似乎都消失了，只余太不断息的声音。

而她楚袖，便是荣华公主的手中棋、前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来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从始至终，楚袖就只有一个目的——成前世未成之事，开万古未有之先例。

对旁人来说，那或许像是个折辱，但对本就是从卑贱中走来的楚袖来说，却并不是。

顾清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姑娘是在反驳她先前所说的老成无趣，一时有些苦笑不得。

公主练了多久，楚袖就弹了多久，她也不拘于哪首曲亦或是演奏与否，一切皆是随而起随意而停。

“臣等这些时候也将太妃所用膳件查了又查，未曾寻到什么端倪。”

“实在是……”今年已然六十五龄的老太医咬了咬牙, 还是将先前的诊断复述了一遍，“实在是查无可查, 毫无绪啊。”

她寻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径直坐在廊阶上，移了移位置侧坐，将琵琶置在左侧上，一手弦一手调音。

前忽有刀剑相击声传来，楚袖睁抬眸，便瞧见那人一玄衣束发，双手各执刀兵，竟是一手剑一手刀地练了起来。

顾清蕴姿，动作行云，丝毫看不是个贵的公主，倒像行走江湖的女侠客。

待得顾清蕴收剑，竟是悄无声息地过了一个时辰之久。

琵琶声一阵急过一阵，恍惚间竟有金戈铁之景扑面而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太妃脉象再平和不过，面上也无中毒迹象。”

一弹一顿，音也从最初的凝滞逐渐变得畅起来。

如今再次得见，心中却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