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照料妹妹是应当的。

但不他如何回想, 脑海里都是小姑娘捧着各什来与他约定以后的模样。

有时是一块形状圆的石，有时是一枝苞待放的。

有时是一只泽鲜艳的蝴蝶, 有时是一片生机的绿叶。

他的妹妹，不通人间俗务, 却这世上的每一缕清风, 每一束月光。

她与他见光、赏夏萤、品秋月、捧冬雪，一年四季，朝朝暮暮, 他们相互依偎着走过了许多年, 往后也会如此。

陆檐一如往常一般轻着怀中人的发丝，声音和缓而温柔：“颜颜怎么会这么想。颜颜现在不就找到哥哥了么！”

“可是，”许是今日参加宴会, 一向不打扮、素面朝天的姑娘涂脂傅粉、画眉，上钗环齐备, 几番动作就叮当作响，“哥哥受了许多苦楚。”

陆檐从没有如此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的妹妹已经大了。

她从当年那个尚没有桌的雪团成了一位不可多得的明艳女。

今日是她十九岁的生辰，却过得不如以往在贫瘠的朔北快活。

因为回了京城，她就不再是朔北那个被父兄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而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京中弟以容貌评判她，亲生父亲以地位权势为她择婿，到最后，也无一人问她是否愿意。

“哥哥不苦，苦的是颜颜。”

陆檐将手掌抵在柳臻颜肩上，将小姑娘推开了些许，低对着她一笑。

“好啦，今日是你生辰，还未祝你生辰喜。”

“还有我去年时应你的礼——”

那份礼不便随带着，他被安排着在这房间里待了大半天，礼也便搁置了一旁的架上。

他一伸手便将分量不轻的木盒拿在了手里，引着柳臻颜到桌前坐，盒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木盒细，离得近了便有香，却不甜腻，柳臻颜猜应当是某沉香木料。

这礼从盒开始就十分用心，盒面上镌刻得不是常见的鸟鱼虫，而是一副人图。

说是人图也不太准确，因为图上还有两个孩。

一个绷着小脸坐在树，另一个则被女抱在怀里，低拿穗逗。

风摇落一树繁，落在三人发梢肩上，一派温馨。

她盯着看了许久，才伸手摸了摸盒上的女，低声：“哥哥，这，是不是母亲？”

“是母亲。”陆檐站在她侧，随着她的动作怀念地看着那副人图，“母亲曾说过，希望颜颜一生顺遂，事事无忧。”

“而这份礼，是我和母亲一起送的。”

在开启木盒之前，柳臻颜又看了盒面上的人一，明明是雕刻的死，她前却隐约显了那人温的笑来。

娘亲的小颜儿，以后可要开开心心的呀。

前有几分模糊，她意识地眨了睛，几滴珠砸在木盒上，些许。

她胡地用手了泪，而后打开了木盒。

开启之前，柳臻颜有过许多猜测。

她从兄这里收到过不少礼，有发簪首饰，也有话本佛经，个个都是哥哥亲手所制，从不假手于他人，就连关系最好的清河都无法手。

她原以为这会是一幅画，一副与母亲有关的画轴。

因她生不到一年母亲便撒手人寰，婴儿记忆模糊，她对母亲其实并不了解。

但不知是父亲太过亦或是别的原因，严禁府中人议论亡故的主母，是以许多时候她都是从兄中了解母亲。

兄从不多言，只是会一一滴地同她讲，然而她始终未曾见过母亲的模样。

“哥哥，为什么是，是……”她声音里带了哽咽，话语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去。

“颜颜，因为这是你的愿望。”陆檐从侧边伸手，将那东西自盒中取来，双手执着弯腰递到她面前，“只要是你想要的，不是我还是母亲，都会为你取来。”

柳臻颜没再说话，因为她已泣不成声，就连抬看一陆檐的勇气也没有，只睁大了睛望着他手里的东西哭。

陆檐也不急，对于妹妹，他一向极有耐心。

柳臻颜哭了一会儿，而后一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她上衣衫繁复，宽袍大袖，与一般的世家贵女并无二致，然而她一刻将礼启封，一冷光折底，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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