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一笑，继而抬起来，通红的圈暴在她面前。

“既然柳世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楚袖本不该再多言。”

“陆公，在来之前，你自己就已经知晓这个答案了吧。”

时间迫，陆檐也便话短说，将自己孤上京城的缘由告知两人。

耽搁时间越，就越容易事。

毕竟陆檐此去是以犯险，尽他们会全力以赴，但谁也没办法保证没有意外发生。

当铺不止典当的生意，也会些保的业务。只要银钱给够，存什么东西一概不，签好契书订好日来取便行。

“柳世。”

“一路上追杀之人一波又一波，母亲派在我边的人都死了个净，最后还是依仗楚老板搭救，这才没了孤魂野鬼。”

“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原想着能劝人回，却不曾想将自己也折了去。”

“我们猜想，柳小未必是失踪，而是被自己人骗走了。”

“如今之计，只有我亲自前去，将颜儿换来。”

镇北王的人在亲信守株待兔，本以为能很快抓到他，却不想落了个空。

陆檐正是利用了这一，将自己手中的证据分为数份，定了不同的日和信，以防被人发现。

这话说来有些无，但却不得不说。

不得已之，这些人才选择在龙舟盛典这天将柳臻颜绑走，这般轰动的事，不信陆檐会不知。

便是陆檐死了，他所知晓的事却不能就此消失，否则他这一年多的颠沛离岂非是无用之功？

楚袖每说一句，都在观察对面那人的神，果不其然他的面愈发苍白起来，指尖将袖袍攥，几乎都要挣破了。

倘若没有路眠和楚袖手，陆檐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楚袖本就是报生意的，对于当铺这一类存在简直是如数家珍，青白湖附近的当铺不过双手之数，要去寻再简单不过。

肩膀被人拍了几，楚袖在心里痛骂苏瑾泽的恶趣味，却也不得不尽职尽责地解释，谁让钱的是大爷呢。

“因着不知他们是否在功名利禄中变节，也便藏了些在坊中，还有一分，则是在青白湖附近的几当铺中。”

“楚老板以为，我们如何才能救柳小？”这句话说得艰难，他几乎都要忍不住落泪来。

在场几人都知晓这个理，只不过到底没人破罢了。如今楚袖这么一问，陆檐也不再隐瞒。

“在坊中这几月，陆某多加叨扰，闲暇时写数封密信，原想着送与母亲的几位亲信。”

“这些报你可曾与旁人说过？”

柳臻颜或许无事，田崇和阿信可就不一定了。

楚袖听了这几句，第一时间便问起了这件事。

“但……”她伸手来，指尖在脸侧指了指，“柳世是否要重新修整一番，换衣服，也卸去这幅容貌。”

对于他来说，投靠他人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是啊，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陆檐也不过是个弱冠儿郎，此前只是个颇为病弱的文人，从未靠自己谋生过。他能在侍卫的拼死护卫途跋涉抵达京城已是不易，更不用指望他能孤在京城这地方立足。

“麻烦苏公和楚老板，陪我这一场戏了。”

没人对陆檐这几近自投罗网的举动提质疑，镇北王虽疼惜柳臻颜，但在自己的大业面前究竟还能剩几分亲，从陆檐此时的模样也能窥见几分。

他们这些局外人尚且能想到这些，陆檐作为柳臻颜嫡亲的兄，心中忧虑自然是只多不少，更遑论他曾亲目睹亲父翻脸无的模样。

镇北王妃的亲信在何，镇北王不可能不知。

“或者说，我该唤你一声……”

“方法，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颜儿对此毫不知，如今他们这一，无非是想引我来。”

陆檐半低着，不敢与楚袖对视，只低喃了一句。

一向温文尔雅的公失了态，泪自瞳眸中沁，睫羽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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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我问过莺，她说柳小未有异样，想来不是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要被灭。”

陆檐自然是易换过面容的，不然如何能在青白湖数次往来而未被发现。

楚袖个轻微的笑来，她伸手将他的手掰开，语气轻柔，仿佛初见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