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要担心！”楚袖知晓她的顾虑，便又伸手指了一盆栽山，“此名为明珍山，像这般的珍珠便是要放在那里的。”

月怜虽不戏曲，却十分崇拜云销先生，一旦有说书先生改了戏曲作本，她定是第一个去的。

凌云晚未曾言语，只小心翼翼地瞧着空无一人的台上，手指转着袖摆一圈又一圈。

“此名为铜钱蛇，看客若要打赏，便将铜钱平整放。”

但楚袖对于这事门清，当便为她解释：“古茗楼虽说允许看客们打赏，却也是有着不一般的规矩在。”

“啊？”

“原来是云销先生，也难怪叶老板心动上台了。”

“怎么，可是张？”楚袖见她这般动作，担心她对这吵闹的环境不适应，便开问。

她仔细一看，凌云晚果真寻了宋氏掌，挑的这一素白缀蝶裙淡雅清新，着白玉耳坠更是让人前一亮。

“青山储玉，白存珍。”

许是她注视得有些久，凌云晚的脸颊泛粉红，小声：“楚先生，可是学生的衣着有不妥之？”

言罢，李妈妈便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匣暗扣拨开，掀起盖向楚袖展示了一番。

恰如这云销的名声，起初并不是由凌云晚经营，而是她偶有练手时的化名，后来与叶禅明相识，也便便宜了自家人。

其实凌云晚的戏本并非字字珠玑不可改，送来的时候也同意叶禅明行，但大多数时候叶禅明都会原封不动地将戏词搬上戏台。

“云销先生上次那《占星河》可太彩了，茶馆请的那个说书先生说了两个月都还在讲呢，大家都喜得不得了呢！今日的《白蛇》肯定更上一层楼。”

圆的珍珠在匣里摆放整齐，个个拇指大小，一瞧便知是上品的珍珠。

毕竟凌云晚再怎么少门，总归还是有人见过的。若是了什么差错，也到底不。

“想来夫人让带的也不是什么张扬什吧！”

桌上其余人随着她的动作望去，便看得那在寻常人齐腰的位置绑了一节竹，约莫掌，并没有什遮盖。

凌云晚咬了咬，不由得问：“那岂不是只能用铜钱打赏，母亲的珍珠……”

“楚先生，这是何？”

李妈妈也在旁：“正是如此，夫人早几日便开始为小准备，请了不少绣娘来呢。”

满打满算，凌云晚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来古茗楼，毕竟上次连门都未便吓得打回府了。是以她对古茗楼中一些潜在的规矩也是一窍不通的。

小姑娘单纯，是以坊坊外楚袖都瞒了她许多事，直到现在，这姑娘还以为楚袖只是个乐习得极好的乐坊老板，并未曾想。

“并非如此。夫人上心，这衣裙着实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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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从旁：“夫人着我们带了一匣上好的珍珠来，说戏楼里打赏用这个。”

只听细微的咔哒一声，碧玉珠没青石之中，竟像是从未现过一般。

“看到那没有？”楚袖指尖指着离她们最近的一梁，朱漆一涂便未有旁的装饰。

“铜钱蛇满，则无法再打赏，多一分一厘都有小童奉还。”

还不等凌云晚再问，便有坐在第一排的客人着颗泽亮的碧玉珠，随手往那青石上的一凹陷一。

这话说得笃定，却也没错，宋氏温和，本就不是阔的，加之知晓凌云晚是来古茗楼听戏，更不会带那些易惹人诟病的东西。

“夫人真是有心，竟连这一层都想到了。”楚袖为凌云晚斟茶，顺带着将刚才月怜夸过的心往那边推了推。“只是后台一般人不去，不如就在台前赏了，也不算失礼。”

这《白蛇》是凌云晚结合了过往传说故事又加自己的想法编撰而成，其中一些唱词虽稍欠打磨，意蕴却足，叶禅明决定登台演也算得上是另一肯定。

楚袖挥了挥手示意李妈妈收起来，继而笑着同凌云晚：“这份礼着实有些分量，看来夫人是想让你常来古茗楼。”

楚袖心里想着这些年来和叶禅明打过的机锋，未注意到有人靠近，待得反应过来时，旁已经坐了两人，正是凌云晚和李妈妈。

谁想凌云晚摇了摇，却是：“楚先生，叶老板可有说今日谁登台扮唱，一会儿也好将母亲备好的礼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