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逐渐减少，明昭看到了原本被人群围在中央的那个人。

他没有撑伞，又或许是伞给了别的人，的树叶遮去一半落在他上的雨，另一半落，开了他衣服上的血迹。那个人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也看不见他的表。

沈清晏上没有穿昆仑的制服，而是穿着素的麻衣，自从上一任掌门死了以后，他就换上了这样的素麻衣，为上一任掌门披麻孝，同时也亮了自己的真实份。

那时整个昆仑最震惊的莫过于两件事，一件是昆仑的掌门陨落了，另一件是沈清晏居然是掌门的亲。

掌门虽在昆仑里名望不，但到底是掌门，他死得过于意外，不明不白，不少人声称要追究掌门的死因，不能让他就这样白死。

黄老说，掌门是因无量生而死，她将沈英达的死因半真半掩地说了去，全了他最后的面，毕竟“昆仑掌门变成了无量生，沦为五邪之一”的事要是说去，恐怕昆仑的天也要塌了。就连掌门都难逃五邪，那昆仑之中的其他弟又要如何保全自免受侵蚀？

沈英达的丧事大大办，风光土，死的时候竟然比活着时更引得弟们的敬重。大家都觉得他在和五邪的斗争中英勇牺牲，该写佳话。沈清晏听着人们提起这些事，转看向龙脊山大殿中那柄属于沈英达的剑，忽然觉得，这世间多是荒唐事，人生总比小说里写得更加好笑。

活着的人无人问津，死后的人载史册，或许殉者最伟大的地方，就仅仅是“殉”这一件事而已。

自从沈清晏担起新任昆仑掌门的名号以后，反对他的声音越来越多了，来去不过是觉得他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即使他是沈英达的儿，他上淌着世代沈家的血。

不少人怀着谋论的想法，认为是沈清晏为了掌门之位，刻意害死了掌门，说不定沈清晏就是五邪派来的卧底。

在他们里，沈清晏不过是一个门没有多久的弟。掌门死了，要是非要从中挑选一个新的人去当昆仑的掌门，也应该是其他老，又或者是万归心的其他弟，例如仇声。

将仇声簇拥上位的呼声很，但她没有动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守在万归心的山中，手刃一个又一个潜龙脊山的五邪。所有人都不知她在想什么。

自从沈苍玉和裴文景离去以后，仇声便不再像以前那样多话。

如今昆仑里已经没有了昆仑剑，当年沈苍玉继承昆仑剑，给了万归心弟们沉重一击，后来她离开昆仑，昆仑剑也随之离开了昆仑，仿佛掉了万归心的主心骨。如今掌门一死，万归心也如同病膏肓一般，无药可医。不少人都在说，万归心会成为一个窥天机。

上一个是窥天机，一个是万归心，再一个或许就是文心雕龙，又或者是问苍生，没有人能逃脱命运的摧残。昆仑里常年笼罩着一层悲观的云，就像雨一样绵延不绝。

沈清晏将泣鬼神放在龙脊山大殿的剑架上，以泣鬼神的能力招万剑聚于龙脊山，护着山门。果不其然，自从沈清晏坐上了掌门之位以后，五邪一涌而，想杀他的人和想让他归顺的人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想将昆仑收中，而最想这样的人是无量生。来杀沈清晏的无量生有山外混来、蛰伏多年的人，也有新生嗔念的昆仑弟。

无量生这东西，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无限生，昆仑也不清楚要杀多久才能将所有的无量生除掉。世界也不知要多久才能会恢复平静。

沈清晏看着地上的血渗泥土中，原本漆黑的土地变得更加漆黑，早就看不清原本的颜。

他想，大概再这样杀去，昆仑的弟人数也越来越少。不过，或许等所有人都杀完了，这个世界就能恢复平静了吧。

他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到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