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创作，只是为了给别人看吗？”

【但人们的评价会告诉我，我写得到底是好是坏。】

“不惧名声，辱偕忘，这难不是你教我的吗？”沈苍玉说，“难你忘了你曾经写过的东西吗？我已经到了，你的主角已经到了，你还在害怕什么？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知你想要的是什么吗？”

作者的消息停了来，久久不再现。

“对，天音站在我这一侧，天音也好，我且不它究竟真的是天，还是什么批了的鬼蛇神，我想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抵挡，即使是你们，也不行。”万千重说。

历史已经用上千年去证明了如今昆仑留的那些颇负盛名的法才是人们的最终选择，万千重想要推翻昆仑，让一切重新开始，让法的发展又回到最初萌芽的状态，她的法无异于想要毁掉修仙者几千年留的文明，简直是天方夜谭，骇人听闻。

昆仑的修仙者不会允许万千重这样，就连散修也难以认可。就像他们说的话那样，万千重只能用自己那说辞去哄骗一什么都不懂的凡人。

但万千重无法忍受世界逐渐趋向单一的模样，仿佛世上的人一分为二，一半是贵的修仙者，而一半只是普通的凡人，他们之间有着一不可逾越的鸿沟，那鸿沟叫阶级。

如今的凡人只能俯听从修仙者的指使，在小昆仑里。

可是，明明在法创建之初，法的作用就是让人们叩问自己心，或是让世界变得更好。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或许在作者创作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第一世，她让沈苍玉挽救昆仑，但她从心里觉得，这个昆仑无药可救，即使被沈苍玉拉起来，也是苟延残，名存实亡。

作者想要的，是万千重中那个百齐放的世界，是上千年前法创建最初的模样。

作品是创作者笔的一个梦，完成了创作者不到的所有事，弥补了他们的遗憾。

沈苍玉知，作者也像万千重一样，在另一个世界面临着重重难关，要不然，她也不会写这样的剧。但相同的是，她们都不知这样的结果会不会变得更好，她们的愿望能否实现，她们只知一味地战斗，一味地反抗。

沈苍玉说：“我不会拦你，我来找你合作，不是为了救昆仑，是为了你手那群人。”

万千重将心术和法传给凡人，改变了凡人的生活，但白龙滩里仍然混无序，万千重想让铜钱传播到天，以小见大，天也会无序混沌的模样。

“这就是我想要的。”万千重说。让世界回复无序的混沌，才能产生更多的可能。

沈苍玉透过茶室的窗看向远的迎霞，集市里人声鼎沸，杂的声音淹没了一声声抱怨。

“混沌是要血的，”沈苍玉指向楼，“你看那个买鱼妇，她用铜钱识破秤上作假，她心生抱怨，觉得卖鱼贩亏欠自己太多，她为自己抱不平，于是想要往小贩的中投药。你给了他们力量，却没教他们如何使用。”

“混沌会让更多人受伤，你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利益，而受伤的人不会记得你了什么好事，只会记得，是你推翻了昆仑，然后，社会混，他受伤了。这个逻辑一旦成立，你就会成为罪魁祸首，成为一个人们想要推翻的新的对象。”

能载舟亦能覆舟1。

“你只教他们学会了反抗，却忘了教他们克制自己，”沈苍玉说，“权力应该关笼里。”

不仰仗昆仑施舍，不纵容望横行，让力量与责任对等，让自由与克制并存。

“你想要变革，我为你提供秩序，你需要伙伴，而我会帮你。”沈苍玉对万千重说。

然后，她闭上嘴，在心里问：“你想通了吗，接来的剧要怎么写？这昆仑，倒，还是不倒？”

【……】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想怎么写，那就怎么写，没有必要去别人怎么想，也没有必要去努力创作一个完的作品。没有一个作品会是完无缺的，当你看到作品的缺，恰恰意味着你在步。只要你永远在步，就永远也无法创作一个完的作品。你需要的是一个结局。”

【……】

“写了十年，这个故事总该结束了吧，我的好作者，梦是时候醒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剧，我来帮你走，你的漏，我来填，让我们一起把这个故事写完吧。”

【……】

“你说话啊，你不是最擅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吗，总得发表一些想吧。”

良久，沈苍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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