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未来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让你小心一些。”沈苍玉说。

她不是一个避谶的人，她总是将所有坏的结果全数列举来, 再一一列好针对的对策，有问题便去解决它，规避它。

在沈苍玉看来，很多坏的事不是避开不提，它就不会发生。

她提醒着徐秋白, 让他避免陷嗔痴疑慢贪的绪之中，她也同样敲打着自己, 想要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五邪无不在，不仅在昆仑之外，在昆仑之中也有它们的存在。”沈苍玉说。

她说的是实话。

昆仑外门有一个江潜, 昆仑门有一个她，这昆仑之中的铜钱便有两个人，若是在这现了其他五邪的信徒, 也未尝不可能。

毕竟他们在这里混了这么久, 无论是昆仑的老还是昆仑弟，抑或是那些法背后的神仙都没有将他们抓来。这昆仑的防备倒是比沈苍玉想象中的更加松懈。

“你每天都在行香堂中待着，你最了解行香堂, 你要时刻留意着行香堂的动静，如果有什么风草动, 你就来找我，我和你一起想办法。”沈苍玉说。

徐秋白着自己的袖说：“我们是窥天机，若是未来会发生什么大事, 师父会先我们一步发现问题。”

“如果天香娘娘不说，徐梅老还能知看到预言吗？”沈苍玉的神似有穿透的力量，“窥天机到底是你们的能力，还是天香娘娘的能力？”

徐秋白的心咯噔一。

是啊。

万一天香娘娘刻意隐瞒，他们便无法看到未来要发生的事。但天香娘娘为什么会隐瞒？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在他里，天香娘娘是神仙，神仙不可能说谎，神仙又不是人，只有人才会说谎。

“天香娘娘是由人变为的神仙吗？”沈苍玉问。

“不是。”

徐秋白答，作为窥天机弟的他自然看过不少窥天机的经书典籍，他知天香娘娘的由来。

早期人们在想，人到底由何而来？人是人所生，人又生人，但凡事都能追溯到最源的地方，他们开始思考，最初的一个人又是从何而来。

他们将宇宙的源定义为，而生万、生人总得有一个过程。

他们在这个过程之中找到了能联系，联系天地，产生人的万之母，将她定义为神仙，而这个神仙便是天香娘娘。

在他们的典籍中，他们得知，世间本就有天香娘娘这位神，而他们之中现了知超群的人，察觉到了天香娘娘的存在。于是他将天香娘娘的讯息记录来，从而构建了法窥天机。

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天香娘娘的存在。

但沈苍玉不是窥天机的弟，照他们万归心的说法来说，天上的神仙都是人变成的。就像昆仑仙主一样，在成为神仙之前，他先是一个活生生存在过的人。

那天香娘娘是否曾经也是一个人？

徐秋白不知，因为书上没有说。

他这么多年来构建的信仰系在与沈苍玉对话时裂开了一隙。他在想，天香娘娘是否是真实存在的神仙？若不是，为什么她能赐予人法力？若不是，那他为什么又能听到她的声音？

“如果她不是人变为的神仙，她为什么又得和人一模一样？你们怎么知，她就这个样？”沈苍玉指着前的神像。

“为什么在你们的典籍里，她有人的名字，有封号，有外貌，也有格，就像人一样？”沈苍玉看着天香娘娘的神像，说，“你们认为她是神仙，于是给了她你们认为的最大的能力，你们认为的最好的品德……这到底是你们在记录她的神格，还是说，你们在为神赋予人格？”

万归心的法和窥天机的法在此时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徐秋白向后退了几步，后脚跟撞向摆放香炉的案台一角。案台摇晃，桌上的香炉摇摆着，哐当作响。

沈苍玉现在冷静得可怕，她想要丝剥茧地找记忆里行香堂被毁、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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