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在侮辱我。”沈苍玉将盒重重盖上。

但裴文景站在门的位置，久久没有说话，也不像以前一样会过来哄她。

他们一个人站在屋外，一个人站在屋，中间那小小的门槛仿佛将他们两个人隔开，谁也无法更一步。

过了不知多久，裴文景忽然说：“我要走了，这把剑我带不走，它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你要去哪？”沈苍玉意识到不对。

“我要离开万归心，离开昆仑……”裴文景的声音轻飘飘的，说着，他笑了一，“毕竟这里，本就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裴文景，你什么意思……”沈苍玉追了去，却没有看见裴文景的影。

“裴文景！”

到底发生什么了裴文景为什么会放弃学了这么多年的法？为什么要离开昆仑？他要去哪里？

一杂的声音杂糅在一起像是嗡鸣一样。

沈苍玉抬手捂住耳朵，才发现自己居然重新拿回了的控制权。刚刚在看着记忆里的画面时，沈苍玉发现自己仿佛是个寄宿在里的游魂，她能看到画面，听到声音，却控制不了。

如今，她恢复了自由。

但刚刚那些画面却印她脑中，她从她和裴文景的对话中听了一些微妙的细节。

例如，当年她和裴文景一起争夺万归心的榜首，而那时的裴文景怀着法万归心，他还没有接到太极法。

后来，他突然离开昆仑，却只告诉了沈苍玉一个人。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熟悉的心悸传来，沈苍玉住自己的心脏，眉皱，但低时，她看见了自己修的手指。

她愣住了。

这是一双成人的手。

她猛然抬，前是一片白茫茫的暴雪，而一个影在远站立着，看着她，那双黑白双的瞳里仿佛藏了千万思绪。

沈苍玉听见自己说：“怂恿徐秋白叛逃昆仑的人是你，摧毁行香堂的人是你，放火烧毁藏经阁的人是你，杀死上百名万归心弟的人也是你，我说的对吧，裴文景。”

站在远的那个人没有动，也没有回答，他的神没有变化，好像早就知她会问什么。

“你当真就这么恨昆仑？”沈苍玉问，“恨得想将整个昆仑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