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善恶堂鬼气森森，四周无光，看上去就像地府一样。

沈苍玉来了就想往外跑，但黄老却是拖着她往里走。

旁乌泱泱的人散去，她们跟前的路漫昏暗，不见底，走着走着就只剩她们两个人。

“你对善恶堂有偏见。”黄老说。

沈苍玉确实对善恶堂抱有偏见。

她对善恶有一自己的标准，她喜的人就是善人，她不喜的人就是恶人。她讨厌黄堂主，于是恨屋及乌，这整个善恶堂的人在她里都是恶人。

“你是善恶堂的人？”沈苍玉问。

“不，我是逍遥游。不过那黄光明是我兄，我便偶尔来这逛逛。”黄老笑了笑。

沈苍玉闻着她上的桃香，忍不住说：“你们逍遥游不是最讲究世的吗，你还来掺和这些人事嘛。”给她送书也是，替黄堂主摆平她也是……

这黄老闲事，没有半逍遥游的样。

“所以我行浅，是个俗人。”黄老认得很脆，反而堵住了沈苍玉接来的话，让她脑里编排好的反驳话语无可施。

看着她吃瘪的模样，黄老笑着，将手臂搁在她肩膀上：“我那兄是个死脑，在他里，所有的人不是黑，就是白，所有的事若不是对，就只能是错。不完全正确，那就是完全错误。这就是他的。”

沈苍玉听着她弯弯绕绕的话，还在皱眉分辨她话里的意思。

黄老看着她苦思冥想的模样，忍不住上她绒绒的脑袋：“所以，我才说，判官笔适合你。”因为沈苍玉也是这人。

她的手刚碰到沈苍玉的脑袋，她突然猛地将她的手拍开：“别碰我！”

黄老本可以挡，但看着她的神，却由着她拍向自己的手。

清脆的响声在过里回着。

黄老开：“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他。我替他向你歉。”她垂首行了个礼。

沈苍玉的还在发颤。

刚刚黄老摸向她脑袋的那一刻，让她想起了前世被搜魂的刹那，尖锐的手指穿透她的，将她的记忆和魂魄生生拽。

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她还是忘不掉，只要有人碰向她的，她就会意识想起那一幕。

她看着前的黄老，脑中的思绪得像浆糊一样，她现在已经无暇去想什么判官笔、什么黄堂主了，她只想往前走。

她转就跑，脚步声在狭窄的过里回着，远的光芒逐渐变亮，她从黑暗里闯。檀香带着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她抬，看到通天的烛光，以及围绕在她旁的十殿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