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有一本事。她想。

既然被发现了，那她也不好继续行动，只能再等一个杀他的机会。

沈苍玉故作好奇地问：“大晚上的，你为什么不休息，反而跑来这里钓鱼？”

沈青晏晃了晃手里的钓竿，气定神闲地坐在小椅上回：“现在正是钓鱼的好时机。”他话音刚落，鱼竿猛然一坠。

他手臂一，鱼线带着大鱼腾空而起，落在甲板上。

上钩的大鱼拍打着尾在木板上扑腾着，飞溅的海落在她，留一影。

“好大一条鱼。”沈青晏挑眉说，他将鱼捉了起来，把鱼钩解了来。大鱼在他手里挣扎着，他却松手将它重新投海里。

“可惜不是我想要的鱼，”他拍了拍手上的海，回过看向沈苍玉，“两个铜钱，亲自凑到我跟前来了。”

什么？

沈苍玉前一。

在他召剑那一刻，沈苍玉猛然拉开和他的距离，斧握手中，挡在跟前与他剑锋相抵。

“你说我是杀，还是不杀呢？”他冷声说。

飞雪过，剑风起她的发。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怎么无缘无故手伤人？”沈苍玉手上加了几分力度，将他的剑别开。她不确定他是在诈她，还是说他真的发现了她的份。

沈清晏抬起手，他手腕有一串黑绳，黑绳上系着五颗珠，其中一颗珠正闪着莹莹亮光：“我受命岛，就是为除五邪而来，你瞒不过我的睛。”

沈苍玉盯着他手腕上的黑绳。

沈清晏确实有几分本事，他一语破她铜钱的份，这一就连裴文景和徐秋白都未曾察觉。

只是……五邪？

沈苍玉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但他的态度告诉她，铜钱也是五邪之一。

原来，法也有正邪之分吗？这铜钱又不是她自愿求来的，就凭着她上的法，她就注定要当个恶人吗？就因为她是铜钱，她就该死吗？

“只是我这一次任务的主要目的不是你，你们若是老老实实，那我就不动你们。”沈清晏说。

五邪被镇压多年，以至于现在很多修士都忘记了它们的存在，而蓬莱这些年虽与世隔绝，但仍然留意着五邪的动向。如今五邪有死灰复燃之势，他便奉命岛，除五邪，复天太平。

五邪所谓“嗔痴疑慢贪”，其中贪对应的铜钱威胁最小，因为铜钱信徒一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他们最擅计算得失，不会贸然手，也不会预他的行动。

沈清晏这一次上船是为了一个无量生门徒而来，无量生前期较弱，但一旦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成起来，那后果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要趁着那个无量生还没成，将他尽早扼杀。

五邪之间一向很少，他不认为这两个铜钱和那个无量生是一路人。

他特地晚上在这里侯着，就是为了等这个铜钱来，好向他们发警。他觉得，以铜钱的格，应该会心生退意，不妨碍他解决那个无量生。

“真吓人，”沈苍玉咕哝一句向后退去，然后打了个哈欠大喇喇地走向船舱，“算了，不陪你折腾了。”

见她向后走，沈清晏也暗暗松了气。

他挲了一发麻的虎，想，还好她走了。

对付一个无量生就已经很棘手了，要是再多上两个不知平的铜钱，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过来。还好，那个铜钱被他吓退了。

沈清晏悬着的心落了来，只是，他不知他只赌对了一半。

沈苍玉的格中确实带着铜钱共通的自利与慎重，但与保全自相比，她现在更想要的是——让他死。

有她在，他绝对没办法活着离开这艘船。

只是，她要先找沈清晏中的那个“目标”。

沈苍玉顺着阶梯往走，但她并没有回到房间，反而是去了空无一人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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