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不诚，继承不了他们的法。

裴文景穿过的阶梯走到第一殿。

第一殿位于山，平日里除了行香堂的弟以外，很少有人会来这。第一殿上静悄悄，殿里着白雾，与第三殿不同。

第三殿里乘着俗世凡尘的烟，第一殿上笼着云天的雾。

巳时的天光正亮，照了堂前，在神像上落一束束金光。

第一殿里没有其他行香堂弟，就只有徐秋白一个人，他站在天香娘娘的神像前，看着案上的香火。

裴文景问他：“你的行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随我山去。”徐秋白难得山世历练，徐老托他照顾他，他得把人盯牢了。

徐秋白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你看这香上的烟雾，像不像一绳索？”

绳索缠缠绵绵向上攀伸，似乎要飞升到云端。

香是三界通货，只有燃了香，才能与神仙沟通，借着香，神仙才能听到凡人的声音。

即便是行香堂弟，即便他们继承了法，也需要依靠香来和神仙。

这香，就是一沟通凡界与其他世界的绳索，或者说阶梯。

裴文景看着徐秋白那井一样的神，朝他行了个礼：“娘娘凡，是要说些什么吗？”

“从前我和你说话，你也不应，几年不见，倒是变了一个模样。”

徐秋白说话的声音变了一个腔调，裴文景知，是天香娘娘显灵，借着徐秋白的在和他对话。

裴文景垂笑了笑：“毕竟大了，得收敛些。”他知，可以不信神明，但一定得尊敬神明。

“我看见，你的命数变了。”天香娘娘说。

裴文景心咯噔一，如果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也不至于让天香娘娘亲自来和他说话：“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1”

他懂了，好坏都是相对而言的，无论好坏都是人的主观臆断罢了。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

裴文景想了想，问：“那我要注意什么？”

“你会因一个蓬莱之人而死。”

她说。

裴文景眯起了。

蓬莱之人？

“那个蓬莱之人是谁？”

他追问，但一刻，徐秋白的神重新变得清明，他看着前的裴文景愣了一会儿，才开：“师兄，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裴文景淡淡地说，“刚刚娘娘凡，找我聊天罢了。”

他会因为一个蓬莱人而死，没说怎么死，也没说什么时候死，他还以为这事得过上好几年才会发生，毕竟蓬莱只是传说中的门派，早就隐世多年，和外界没有。

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碰见那位传说中的“蓬莱之人”了。

裴文景盯着不远沈苍玉的背影。心想，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要怎么对付他。

她要是敢动手杀他，那他就先一步将她掉。

“师兄，你为什么要让苍玉来昆仑？”徐秋白小声开。

“你叫她什么？”裴文景斜看他。

“沈苍玉。”徐秋白很快改了。

裴文景扯起嘴角嗤笑一声：“没良心的白狼，胳膊就知往外拐。”

徐秋白没敢说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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