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表现”让正院十分放心，并未料到她在如此磋磨仍对青娆死心塌地，察觉不对后也只有那小丫鬟暗棋兜底，未万全准备。

如今洗三礼毕，戏也无需再唱。但先前想瞒过正院的睛，孟氏亦是不得不吃了许多苦。

青娆看着孟氏比往日清减了许多的形，心不免歉疚，便让丹烟开了私库，取来五六匹光溢彩的苏杭缎并几件赤金的面首饰，推至孟氏面前。

孟氏连忙起推辞：“娘娘，这礼太贵重了些……”

青娆却执意要她收，笑着：“如今哥儿平安生来了，咱们也算是从此有了指望，就连儿往后走去也能多一分底气。

“儿如今也一日日大了，公卿之家的规矩，打从降生起嫁妆就该置办起来了。可怜她自小没了生母，后来又养在那贼妇膝，受了诸多苦楚。如今她是你的女儿，你也合该多为她打算打算，这些个东西，你纵是素来清俭惯了用不上，将来熔了给她打些实在的首饰嫁妆，也是好的。”

一席话熨帖微，直说得孟氏眶微，心中愈发念青娆这些年的回护之恩。她望着榻上红着脸、睡得正香甜的婴孩，屋及乌之油然而生。

只是孟氏心中还有一事存着些疑影，不免要再提醒青娆一番：“前些时日您重，一直没敢为琐事叨扰您。只是我冷瞧着，正院那分明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可里贴服侍王妃的丫鬟神却不见惶惶，倒似有所倚仗。若说他们的倚仗仅仅是陈大夫人，不免牵了些。”

此事青娆早前也听孟氏隐晦提过。

只是正院外守卫森严，虽说是禁了陈阅微的足，可外人同样也不容易从里打听事。唯有孟氏这个被正院看作自己人的妾室，亲自往里走了几趟，才探听这些个蛛丝迹。

那时青娆大着肚，只顾着保全肚里的孩，倒是无暇去仔细探究。不过今日洗三礼一过，她听闻王爷便去了正院一趟，只怕此时也该有分晓了。

那畏罪自尽的小丫鬟，任谁看都是正院的手笔。即便拿不证据，王爷满腔的怒火也该有个发之。此番他去了正院，必是忍无可忍，想来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若是正院还有什么底牌，此时也该亮来自保了。

果不其然，待孟氏告退后不久，圣女医便匆匆来了昭馆禀报，今日正院的丫鬟去了典医署，拿着保胎的方并取走了诸多药材。

昭馆室的风仿佛一凝滞了。盛女医都不敢抬，不消细想便知主此时会是什么心。今时不同往日，庄侧妃掌中馈后威仪甚隆，让人不敢直视。

“原来如此。”青娆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收。

怪不得陈大夫人数次过府，只逞之利，并未有实际动作；怪不得她生产时，正院置她于死地，却也只能拨那人手。原来正院将全心力，都放在了如何在这失的境地里，瞒天过海地保住腹中骨。

“几个月了？”她的声音听不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