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是云家人先前送来的，他不喜云家人的作风，如今懿康太去了，云家不舍得放弃先前的权势，竟扶持起没落的小宗室起来。

这一桩桩的昏招来，注定他没法对孟氏生什么好，也不愿意过分抬举她，被云家着短。

孟氏无，若是能得儿这个孩，为了自己的半辈，向来会使劲浑解数对她好，好让她日后记着自己的。

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青娆：“这事儿是孟氏向你提的？”

青娆笑笑：“先前五姑娘是丁姨娘的女儿，孟哪里会提？只不过我瞧着每回府里有宴席，孟对五姑娘都颇为照顾，想来她是很喜小孩，尤其是五姑娘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周绍默然。

他不会让孟氏生孩，那儿，或许对她来说是个互利互惠的最好选择。

将自己准备好的话说了去，青娆也不促国公爷决定，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着闲话。

等到了这一日午，周绍就发了话——

让五姑娘周蕴从玉喜轩里搬来，挪到栖月院里去住。

……

等永丰亲自来传周绍的话，隔着屏风，丁姨娘踉跄着几乎站不稳，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栖月院？你是不是错了，怎么会是栖月院？”

孟氏久久无，国公爷一向不把她放在心上，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她送个女儿去？

她前发。

若是送到昭馆，她都没那么怕，毕竟庄氏很得，府里没有了辖制她的主母，她怀上是早晚的事，有了自己的孩，她又怎么看得上这个旁人生来的庶女？

只要她们心意不在一块儿，她就能慢慢地将儿的心哄回来——她从儿刚落地时就养着她，这么些年，儿岂能对她一分都没有？

可若是栖月院，那就全然不同了。

孟氏没有嗣，也没有生嗣的希望，她为了在府里活去，必然会卯足了劲儿对儿好。天日久，儿哪里还会记得她？

丁氏试图让周绍转圜心意，对着永丰：“总，栖月院里要什么没什么，儿去了那儿，岂不是要受苦？倒不如去了昭馆，还能时常见着她父亲。”

一副全心为了五姑娘打算的模样，永丰听了却只想笑：“姨娘不必太担心，五姑娘去了栖月院，栖月院里自然会要什么有什么。姑娘在哪儿，国公爷自然也会多去哪儿坐坐。”

丁氏家的这些日，也并不是没有开罪过永丰，见她失了势，这位大总言辞间不免就带了些刺。

他笑丁姨娘到这时候还看不穿，装得冠冕堂皇以为能骗住别人的睛。

说到底，她无才无貌，世又卑贱，能有今日，都托了五姑娘的福。偏她抱着这样一棵摇钱树不晓得惜福，一味作践着，还以为自己同孟姨娘比有什么了不得，却不曾细想：若是没有五姑娘，国公爷当真会三不五时地歇在玉喜轩吗？当真会让她掌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