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过老话说得好，自古红颜多薄命，钱雁芙如此，夫人如此，那未必，这庄氏不是如此……

一场丧事扮得极为面，一应规格都照国公夫人最的规制来，与此同时，陈阅姝离世的消息也加急传给了姻亲和亲近的旧友，在各地引起或大或小的震。

京城，陈府。

陈四姑娘要比府里其他人先收到消息，因在陈家别院里，留的有她一早培植的信使，倒是府里的暗棋折损了一个，得她不得不又千挑万选拉一个不起的小厮。

薄薄的一张信笺，说的事也很简单，却叫四姑娘眉舒展，笑了起来。

瑞香正在一边斟茶，见状捧了茶过来，笑嘻嘻地问：“姑娘这是有什么好事？”

自打四姑娘回了府，她就见着姑娘从喜悦到心焦到忧虑，想是为自己的婚事灼心。若是再没个准信，她可真要成老姑娘了。

瑞香自青娆走后，也很快被提上了一等的位置，论地位比红湘还要一。的人虽有不服气的，可无奈四姑娘倚重这个来历卑贱的丫鬟，闹了几次不见成效反倒挨了板，也就鸣金收兵了。

四姑娘看信时早就屏退了众人，独独留一个瑞香。瑞香也能猜到几分，这大约又是襄州府来的信。

“她去世了。”四姑娘哀哀叹了气，又转悲为喜，“不过，她捱了这许久，如今也算是解脱了。对她来说，是喜事才是。”

闻言，瑞香脸上的神顿了顿，见四姑娘看过来，才笑着：“姑娘说的是。也是大姑没有福气，这样荣耀的门楣撑不住，如今去了，好歹没耽误姑娘的大事。”

虽说毒害大姑这事，瑞香从一开始不知到后来主动参与，一直都清楚这位主的为人，可瞧着她听闻一母同胞的去世的消息还这么兴，手臂上还是起了一层疙瘩。

但她向来知晓这位主听什么话。她这会儿心心念念的，都是嫁英国公府，她顺着她的意思说，自然就不会错。

四姑娘听了，眉弯弯地笑着看了瑞香一，意有所指地：“可不是，她就是没福气的人，富贵些的门楣，她都是撑不住的。与其叫她煎熬着，倒不如早早送了她走，也不枉我们妹一场。”

瑞香不太明白，便也不接话，见她杯中茶空了，忙又倒了一盏，低声：“只是不晓得，这事姑娘是否要禀给老爷夫人？”

四姑娘摇了摇。

她不过是府里不知事的闺阁女儿，怎么会比她当官的爹和主持中馈的娘消息灵通呢，她可不是那等不守规矩的姑娘家。

想到这儿，她脸上笑意敛了敛，问：“后来庄青玉可有再去寻颜老九？”

“再没有了。常同她一说话的严嫂也说她没什么异常的，整日里还是好吃懒，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瑞香笑了笑，“姑娘不必忧心，那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兴许先前去找颜老九，也是为了旁的事，赶巧了。”

四姑娘却不大信巧合之说。

但仔细想想，青娆这个的确和她的格大相径，一向不思取不好好办差，就是天大的好事扔在她面前，她还要想想是不是费了多的力气，不肯轻易挪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