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当年二弟嗣不丰，看面相的先生又方氏有女福分，婆母又怎么会抬举她？当真是叫老人家的脸都丢光了。”

妯娌关系，从来都是微妙的。

从前陈氏多年无周绍也一直未纳妾时，赵氏看着自家满府的莺莺燕燕，很是嫉妒了她一阵，可后来老王妃主，成全了方氏的小心思，叫她成了周绍上宗室玉牒的良妾，赵氏就多了些同。

如今看这妯娌骨一日不如一日，府里的妾倒是甚嚣尘上摆起架来，她心里更多的就是同仇敌忾之了。

她与陈氏，还算是相当能争个有来有回，可方氏算个什么玩意儿，如今也敢鼓动着她哥哥来肖想国公夫人的位置！想到万一周绍被这样的女人迷了，真动了扶正的心思，日后要和她一在老王妃面前尽孝，赵氏心里就怄得不行。

幸好陈氏的娘家人来了，且瞧着，并不只是来探望她的——若是探望，前些时日往京城去信的时候，沈氏便该带着四姑娘早早启程了，如今不仅耽搁到此时，还带了个庶女一来，面上像是姊妹一视同仁，里则更有些掩人耳目的意味。

她虽不知晓陈家的打算，但隐隐也能猜到几分，毕竟，如今不少人家都盯着英国公续弦的位置呢。她们家这一脉，说起来是以她夫君襄郡王为宗，可论能力论陛的信，周僖都远不如周绍。日后，朝廷形势越来越复杂，他们要指望二弟的事恐怕不少，国公夫人这个位置，就愈发显得重要。

沈氏眯了眯睛，察觉了赵氏想卖她几分好的意味。

她不动声，抿了一茶，赞了一句，才装作无意地接了一句：“说是有女福分，怎生到如今也没个动静，想是那看面相的先生不准？”

赵氏一听，讶异地挑了眉：“亲家太太还不知？前些时日西府来人说，那方姨娘已是有了了。算起来，如今已经有五个月了。”

沈氏了手里的帕。

先前幼女同她说起女曾私修书告诉她怀疑方氏有，她还有些侥幸心理，想着或许是女错了，可那小蹄竟当真是肚有了动静！怪不得敢怂恿着娘家兄三天两地上门来，这不就是指望着生个健康壮实的儿来，好争一争续弦的位置吗？

“原是这样，京城地远，上次姑爷上门时也没提起来，我们消息倒是落后了。”沈氏压住心的不快，装作大度：“既然这样，待会儿少不得要给方姨娘送上一份贺礼了。”

郡王妃捂着嘴摆手：“夫人省着些荷包就是，我们国公爷可是个会心疼人的，自打方姨娘有了，上好的补品药材、首饰布料，似的往她屋里送，金贵得不得了呢。”

“……那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沈氏笑了一声，避开赵氏的视线，眉峰拧了起来。

赵氏见达成目的，里的笑意更了。

这一，四姑娘拉着青娆踩着凳上了车，才一气来。

“这郡王府的规矩真是大，一路走来，连个笑闹的丫鬟都看不见。”四姑娘小声地对青娆，又关切地问：“方才你走了好久的路，酸不酸？早知他们家这样大，方才坐轿我也该叫你一上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