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应了声，七手八脚各揣了些吃的，让韩韶珺提了盒回课室。

经过陈夫时，赵丰年不知哪搭错了，朝人递了递被他啃得糟糟的半块枣糕，“夫你真不吃啊？书院对面新开那家茶馆卖的糕，好吃得不行呢！”

陈夫：“不吃……哪家卖的？”

“书院对面那家啊，尚品茗。”赵丰年无知无觉。

“他家还卖茶啊。”望着?赵丰年破棉絮一样的糕，陈夫顿了顿，转看向后边的韩韶珺，“那我尝尝看。”

“啊？哦，哦，好吧。”

韩韶珺低看盒，茶刚让抢完，只剩没尝过滋味的茶还安然无恙。他又看看周几人，几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无奈，韩韶珺心里暗骂一声忘恩负义，放盒，掰了一小块糕给陈夫。

陈夫：“……”

陈夫：“看把你们小气的，成了，快去吧。”一手接过半块糕。

几人鱼贯回了课室，韩韶珺恨恨擂了赵丰年一拳，“非要多嘴问那一句，可?显着?你了！”

又挨个擂了其他人：“忘恩负义的家伙！”

几人不恼，嘻嘻哈哈从他盒里端了茶去，端端正正置于桌案上，打算趁陈夫不注意偷喝。

陈夫接着?站外面吃完了，清了清嗓，才踱步回了课室。心里还想着?：这糕还是的，怪不得这样香。

刚炉的糕是最香的，那味馥郁香甜，经久不散，隔着?十来丈远都闻得到。

午的枣糕炉没多久，店里一来了许多客，都是闻着?香味儿找来的。

来得晚的就看见一个哥儿站在柜台后边的椅上，声气喊：“只买茶的哥哥阿哥阿叔婶婶……”

一气儿喊了好多人，才接着?说词儿：“……站这边，可?以?走到前面来拿茶；另一边是喝茶哒，等我爹和阿爹完前面的，会来给你们哒！”

阿简很不说话，但?识数，也站在一把椅上，客人给他五个铜板他就给客人一个枣糕，给四个铜板就给一碟饼……

有时糊涂了记不得该给哪个，就扭向沉川求助。

好些客都夸：“哎哟你家这两?个小娃娃，哥儿伶俐，姑娘聪明?，多大?了？竟是这样招人喜。”

沉川就常回：“五岁，我家一对双胎，两?个都乖巧得很，只是店里招的帮手还没来上工，要辛苦娃娃一场。”

“那运气好啊，双胎可?不多见呐！”

人艳羡地问小孩，沉川就挑着?两?小只平日?的趣事与人说，有时听得兴起，被勒令少?说话的梅寒也忍不住说些话。

夫夫俩一人茶一人泡清茶，时不时还要去院里烧烧火，忙得碗碟都不空来洗，也只嘴上还能有个空闲。

好在是午来的许多都是上午来的老客，有不少?自个儿带了碗或杯，只需好就能直接倒给人，极大?省了一番力气。

只是一午还好，要是寨里再不来人帮忙，不说小孩，就是大?人也着?不住。

午沉川又买了四十斤，拿几斤了茶，剩的卖了一个半时辰就卖完了，又有一刻钟，茶也售罄。

还有清茶能卖，但?夫夫二?人一致决定打烊，直接安上铺的门?板，只留了两?块板的位置，供自家人，也供后来的客问询。

沉川边收拾今日?攒的茶渣，边与收捡脏碗碟的梅寒说：“我以?前听说有人研究如?何将茶渣成草料，拿来喂牲，结果?太难了，牲不吃，一直没成。”

梅寒想起沉川小时候教吃辣蓼草的事儿，忍俊不禁地揶揄了半句：“有人不喝茶，牲自也晓得酸甜苦辣。不过要是牲肯吃茶渣，咱每日?产的这么多茶渣倒能有个好去。”

“也只能想想了，这个我是不在行的，不成。”说着?，沉川提了茶渣铺，要拿去扔。

城里有专门?扔这些废的地方?，只要集中扔到指定的地方?去，官府自会定期雇人来理。

但?铺离扔废最近的地儿有些远，来回要走一刻多钟。

回来时沉川顺去了菜场。

本想买一斤五回去红烧，但?看了几家铺，好的五早都教人买了去，剩些边角料并不如?何令他满意，逛了些时候才选到一方?猪后，便改了主意，打算烧个回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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