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刚过，诸伏明便从睡梦中睁开。

“哥哥……”

——「哥哥，我会给你寄信的！再见！」

幻听是人格分裂的前兆。

诸伏明抬手抚过沾汗的额，冷静地理着心底沸腾的绪。呼平静，绪沉底，诸伏明换棉质睡衣，上修的藏蓝西装。

分居两地后，他们鲜少见面，但诸伏明珍惜和景光的每一次会见，耐心听他诉说分别这些天发生的趣事。

直到天亮，他才涌起困意，渐渐睡去。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两人分别，走车站前，诸伏景光曾笑着这么说。

记忆里诸伏景光的表是如此生动，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他梦到诸伏景光了。

诸伏景光的声音好似隔着朦胧的雾气，从远方传来，听不真切。

诸伏明疑惑蹙眉，他不记得自己昨晚有把装着手机的信封放在这。糙的爬着薄茧的指腹在信封上来回摸索，诸伏明拿起信封，随即错愕地瞪大睛。

留着少年人特有的婴儿，他笑着把睛弯成月牙，喊着诸伏景光的名字扑向他。

刚上国中的少年坐在桌另一，兴冲冲向他述说那位叫「零」的朋友的事。

后半夜，他闭无眠到天亮，但好在没再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

耳边似乎再次回响起诸伏景光的声音。

虽然今日休息，但他打算去警署翻阅案卷，继续为正义发光发。

诸伏明喝了杯，重新躺回床上。他心想，若是再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他就请假去看心理医生。

幸好第二天刚好到他休息，不用担心上班迟到或缺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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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哥哥你难过了……我……你……”

诸伏明骤然睁开，从床上弹坐起，耳边萦绕的似有若无的呼喊也随之骤然消失。

整齐地系好领带，诸伏明转去拿鞋柜上的车钥匙，手却摸到糙又光的——纸信封。

他不认为自己刚才听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弟弟的低语，他只觉得自己神压力太大，现了幻觉。

是谁，在什么时候，以何方式把这封信放在他这里？

“明哥哥，多保重。”

这不是他昨天带回来的那封。

他死时天气好否？月圆月缺？又或者是某个气人的正午晴天？

但诸伏景光已经死了，死在他们甚至来不及别的某个未知的昨天。

“明哥哥……”

诸伏明看了时间，凌晨两四十，夜正。他起走向台，自闭的窗向外看。

兴许，他悲伤的绪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