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惊讶的绪只是一闪而过，她脸上重新恢复成冷静到有些冷漠的表：“你先好好休息，钱的事不用急。”

明日香站在床沿盯着娜塔莉, 仔细甄别她脸上的反表，随即蹙眉：“你该不会打算再自杀一次吧？”

“给您添麻烦了，”她脸上挂着倦怠的笑意，忍不适冲明日香微微欠，“您为我垫付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我都会逐一补偿给您的。”

娜塔莉盯着明日香的侧脸，良久，才咬了咬，低声询问：“您是东京警视厅的雪野，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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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说……伊达航的事现了转机？

明日香当然知娜塔莉想问什么，她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每个音节都带着不安地试探意味，像从贝壳里小心翼翼伸手的骨动。

娜塔莉沉默须臾，再次摇。

伊达航确确实实死了，他扭曲变形的尸至今还躺在冰冷的停尸房等待认领。

她得像桃的睛里布满红血丝, 漂亮的混血脸庞也满是疲惫，看上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

“抱歉。”

她咽一唾沫：“我是指，您为什么会现在北海，现在我家门，然后又救了我。”

但在被明日香那双冰凉无起伏的眸锁定，娜塔莉呼一顿，揪被，失去继续问去的勇气。

再者，就算真要复活，萩原研二他们这些为明日香立功劳的契约者还在前面排队，哪得到伊达航。

明日香：“嗯。”

明日香盯着娜塔莉, 正酝酿着该如何言安，娜塔莉先开了。

娜塔莉声音沙哑得像从糙的磨砂纸上蹭过，但依旧温柔，

娜塔莉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一边清楚地知伊达航已经死了，一边又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明日香动作一顿，微瞪的眸底，一缕光化冰川。

明日香有能力为伊达航一永久的，但这会消耗大量材料。

有这功夫耗着，不如让娜塔莉重新找一段良缘。

她依旧痛苦，但暂时歇了自杀的心。也许在某个绪爆发的夜晚, 她会重新系上一绳，了却余生。

真到他，娜塔莉恐怕都三十好几了。

她也没打算要回垫付的钱。

绝望之人会抓住手边能抓住的一切虚无缥缈的希望，哪怕只是一承载不住沉甸甸的心愿重量的稻草。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伊达航是东京警视厅的警察，雪野明日香是东京警视厅的。娜塔莉在此之前本不认识明日香，和警视厅也没有什么集，明日香却能掐准时间现在娜塔莉屋外。